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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师。

    她高高仰起头，看向天穹上的神王。

    “来吧。”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如此强大。

    阿波罗那个蠢蛋听信了宙斯的屁话，对她动了手脚。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邓布利多举着魔杖，却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

    这个虽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有鲜活气息的世界。

    克雷登斯在狂风中看着她，他从未见过她露出这种神情。

    她像从神话尽头重新睁眼。

    那根曾经华美无比的权杖落在圣坛白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空、雷霆、秩序、神王之名、十二戒律、诸神臣服。

    还有那些一层层的谎言，都已经变成了他的铠甲。

    为何而战

    她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他们的王朝太短。

    五种权柄回到身体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远海的涨落。

    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彻不丹之巅，仿佛古老命运被人亲手砸开。

    她将手覆在权杖的宝石之上。

    短命种。

    塞壬忽然闭上眼。

    原因很简单。

    下一瞬——

    会脆弱，会贪婪，会愚蠢，会勇敢。

    可他也无法抗衡神明。

    五枚宝石在她掌心下亮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穿透狂风、雪山、神明与凡人的恐惧。

    “杀掉我。”

    塞壬其实知道。

    “砰——！”

    会为了政治斗争头破血流，会在错误的时间爱上错误的人。

    “不。”

    塞壬避开了他的目光。

    阿伯内西狼狈地摔倒在地，怀里的文件被风卷得满天飞。

    文达的帽子被大风卷走，她却没有去捡，只死死盯着格林德沃。

    她的面孔忽然变得有些柔和。

    如此卑微地爱上一个人。

    她很清楚，宙斯坐在那张王座上太久了。

    比刚才更美，也更危险。

    “塞壬。”格林德沃声音终于沉了下去。

    两只小麒麟缩在一起，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们的恨、爱、野心、背叛，都像海面上转瞬即逝的泡沫。

    她侧头看向格林德沃。

    塞壬勾起嘴角，笑了笑。

    也会……

    她忽然不是那么嫌弃这个世界了。

    塞壬仰头，身体猛地一震。

    最后，塞壬回头看向格林德沃。

    塞西莉亚和伊莱亚斯互相搀扶着，几乎被风推着往后退。

    她忽然放下权杖。

    那目光像已经看见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堕落神明，终于准备向命运低头。

    格林德沃的眼眸动了动，他似乎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她想做什么。

    阿波罗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手里紧攥着那两颗金珠。

    狂风吹起他的黑色大衣，银白短发在风里散开，异色眼眸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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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猛地炸开，绿色如爱与潮汐深处重新生出的星火。

    第一次输给宙斯时，倒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弱到毫无还手之力。

    她火红色长发忽然被铺上流光，像整片海洋，整片星空，整场风暴都在其中燃烧。

    她将已经废弃的权杖丢在地上。

    她说。

    她的眼眸也变了，仿若燃烧着的暗红色宝石。

    权杖上的所有宝石，在塞壬掌中同时碎裂。

    格雷维斯半跪在圣坛边缘，魔杖插进石缝里，试图稳住身体，浅琥珀色眼睛少见地失去了所有从容。

    可在她失去力量，只能靠本能生存的这几年里，她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贫瘠。

    他们的寿命太短。

    可是还不够。

    天穹上，宙斯高高在上地垂视她。

    它已经空了。

    这段经历放进她漫长的生命里，本该不值一提。

    它们没有散开，而是化作五道权柄，疯狂钻入塞壬身体。

    人类。

    他们会放烟花庆祝胜利，会把食物做得很热，很香。

    就算这样，她也打不过宙斯。

    塞壬没有回应。

    所有东西都回到了她身体里。

    塞壬睁开眼。

    强大到足以改写巫师世界的历史，足以让无数人低头，足以在任何时代里成为最危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