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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波罗没有回答。

    “祖母说，这是最合适的婚姻。”

    金色的帐幔从高高的神殿穹顶垂落。

    他穿着纯白礼服，金冠戴在头上，整个人像一束被神殿亲手雕刻的日光。

    如此正确。

    她挽着阿波罗的手臂，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

    “哥哥。”赫莉小声问，“如果她来了呢？”

    ……

    海浪瞬间把她吞没，又把她抛起。

    很快，他看见了阿波罗，

    瑞亚，他的祖母，也是如今众神中最高位格的古老存在，大地女神。

    这是阿波罗的过往。

    她没有说完。

    他皱了皱眉。

    汹涌波涛在黑沉沉的大海上翻卷，海水颜色接近黑色，像深渊被风暴搅动。

    太阳的后代与太阳的后代。

    阿波罗垂下眼，像连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神域之外，云海平静。

    “没有。”

    赫莉的笑意淡了一点。

    赫莉笑得有些发颤：“如果塞壬来了，如果她像以前一样，把浪潮引进神殿，把所有花都淹掉，你会不会……”

    他像被强行塞进一段记忆里，只能旁观。

    “哥哥。”她轻声说，“你不高兴吗？”

    格林德沃站在神殿一侧。

    阿波罗终于看向她。

    金色头发，明亮眼睛，裙摆像春天第一片被阳光吻过的花田。

    神殿台阶上，红发少女冷哼一声。

    那女孩笑得很甜，像太阳花。

    赫莉握紧他的手：“你又在看外面。”

    到底是谁想让塞壬看见这些？

    他期盼那个任性又明媚的身影带着狂风暴雨出现。

    那个像太阳花一样的女孩提着裙摆，试图从沿海的白石小径穿过风浪。

    一座华美的白石神殿临海而立。

    她穿着繁复的白色纱裙，膝盖上横放着一根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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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像一场被神谕写好的美丽牢笼。

    每一道帷幔上都织着太阳、桂冠、琴弦与飞鸟。

    红发少女坐在神殿高阶上。

    洁白庄严，可此刻，在那片黑海前，它像一件随时会被浪潮撕碎的祭品。

    他看向四周，没有塞壬，也没有阿波罗本人。

    可没有人看见他。

    阿波罗低头看她。

    婚宴中央，赫莉仰头看着阿波罗。

    “塞壬——”她的声音被风暴撕碎。

    下一瞬，海上忽然卷起一道巨大的水流。

    那张脸与现在的塞壬相似，却更加锋利，也更加骄傲。

    阿波罗的眼神暗了一点。

    他看上去跟那群衣着华丽的众神格格不入，手里仍握着魔杖。

    赫莉。

    画面骤然一转。

    天空乌云密布。

    直到海面上出现一道影子。

    赫莉惊叫。

    空气里漂浮着花香，蜜酒香，以及诸神祝福时洒下的金色尘埃。

    一场属于神明的婚宴。

    虽然她已经被囚禁，但她的命令不可违逆。

    可他却不知道，这次浪涛到来时，他会不会再次跟她走。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美丽，却沉重得几乎不像新郎。

    这是婚宴。

    如此般配。

    每一张席位都像一个权柄的延伸，许多古老气息交织在一起，华丽得令人窒息。

    可他知道，他们一定也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被迫看着同样的一切。

    阿波罗站在幻境另一端。

    他看着这一切，手指一点点攥紧。

    众神坐在高处。

    神殿中央，白石地面像被晨光洗过，干净得近乎透明。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却仍然往这边走。

    “她不会来的。”她轻声说。

    像只无形的手，从黑海里伸出，猛地将赫莉卷入水中。

    她在海面上被抛来抛去，像一朵被风暴撕扯的花。

    她握住权杖，指尖轻轻敲了敲杖身。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

    “啊——！”

    阿波罗的目光越过神殿金色帐幔，望向远处的天际。

    格林德沃几乎立刻明白了。

    赫莉的手指微微蜷紧，可下一秒，她又重新笑了起来，像一朵努力面向太阳的花。

    她很年轻，红色长发垂落肩头，红眼睛冷冷看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