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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亭里，格林德沃已经在等他。

    他闭了闭眼，“阿波罗……”

    塞壬确实很喜欢干这种事。

    “阿不思仍然喜欢替一些东西命名。”

    阿波罗说：“阿不思说，那是错误的过去。”

    “在谈归还之前，我很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换了个话题。

    阿波罗被这句话呛住了。

    格林德沃没有继续问那双眼睛。

    阿波罗皱眉。

    阿波罗闭了闭眼，压住情绪，“那是……

    “我们上次战斗时，她挖掉了我的眼睛，我……也拿走了她的东西。”

    那里放着一封打开过的信。

    开口没有寒暄。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里面没有多少温度。

    她的进攻意识原始又暴力，好像只有将目标撕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才算真正的胜利。

    他忽然产生一种荒唐的幻觉。

    像一束不该出现在冬夜里的日光。

    一名赤褐色短发的男人沿着小路走来，披风肩头落了一层薄雪。

    阿波罗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走进来，目光很快落到书写台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停在木屋门前，抬手敲了敲。

    看见阿波罗走近，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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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欣慰，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格林德沃淡淡一笑，“不，你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看见阿波罗，心里忽然浮起一股无名怒火。

    格林德沃眉梢微动，因为这个答案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他垂着眼眸走进凉亭，黑色衣摆在风中微微掠动。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道：“他一向如此。将危险说成责任，将占有说成保管，将无法面对说成等待正确时机。”

    阿波罗停在凉亭外，抬手摘下兜帽。

    格林德沃看着他，语气平稳：“因为它在我手里。而规则，由我决定。”

    “眼睛？”

    格林德沃垂眸，低低笑了一声，“别心急，洛克西阿斯先生。”

    他微微皱眉，“洛克西阿斯先生？”

    “你是说。那个银色的小瓶子？”

    咬碎头颅，撕裂血肉，挖掉眼睛，咬断手臂。

    雪还在下。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沉。

    阿波罗一愣，片刻后，他像想起了什么。

    戈德里克山谷。

    他拿起来，只读了两行，眉头便皱得更深。

    他沿着石径走进去。

    这个男人在某种程度上，和塞壬很相似。

    “那么，我的东西，你是否在邓布利多身边见过？”

    随后，他唇边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格林德沃没有让那股怒火出现在脸上。

    没有回应。

    阿波罗侧过脸，看向凉亭外被雾气吞没的花园。

    邓布利多伸手推门，门没有锁，屋内壁炉仍燃着，桌上摊着书，床边披风不见了。

    格林德沃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曾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写下：我会带塞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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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微笑着，优雅又危险。

    银白短发，黑色风衣，他站在花影与雾气之间，姿态从容，仿佛这场会面从一开始便在他的掌握里。

    仍然没有声音。

    那张完美得近乎刺眼的脸暴露在雪夜与灯光中。

    浅金发，浅金睫毛，温和而明亮的面容。

    “我有不告知的权利。”

    “听起来温和极了，不是吗？”

    阿波罗扫了一眼。

    霍布斯·凯恩，摩摩斯，阿波罗，还有他自己。

    他显然不愿回忆，可事情已经到了这里，隐瞒没有意义。

    “东西在哪儿？”阿波罗声音淡漠。

    一样理直气壮，一样擅长把别人的规则踩碎，再告诉对方：现在按我的来。

    他抬眼看向阿波罗，唇边笑意锋利。

    我的眼睛。”

    阿波罗的眼神冷了一点。

    阿波罗沉默片刻。

    格林德沃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片刻。

    阿波罗抬眼。

    似乎这些纯血贵族都喜欢把庭院弄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因为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