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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摇头。

    看上去有些柔软。

    她低头看着他。

    她低头看去。

    他低低喊了一声：“塞壬……”

    只是温泉、风雪、候选人、麒麟和一点荒唐的讽刺。

    很轻。

    他醒了？

    没有威胁，没有逼问，没有谁把谁拖进水里，也没有谁拿政治阴谋或旧日秘密互相试探。

    他的声音贴着她皮肤响起，有些哑：

    雪被风卷起，温泉白雾绕在他们之间。

    塞壬眨了眨眼，“听起来很坏。”

    他声音很轻：“可他们忘了，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只是被人投票交到手里。

    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下来。

    格林德沃。

    睡着了。

    “你把它说得像一场相当低劣的街头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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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睡着了。

    下一瞬，他微微侧过头，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肩颈处。

    画面甚至称得上唯美。

    塞壬身体僵了一下。

    “太可怜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演讲演到最后，要被一只小动物决定命运。”

    塞壬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塞壬说。

    如果世人需要一只麒麟替他们确认谁值得低头，那么我会让他们看见——它低头之后，他们也只能跟着低头。”

    太轻了。

    他们其实很少进行这样“无害”的对话。

    温泉水轻轻晃着，雪还在下。

    这很新奇。塞壬在心里腹诽。

    温热，克制，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感受。

    格林德沃笑了笑，

    “某种意义上，是。”格林德沃垂下眼，指尖慢慢绕着她的湿发，“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在竞争权力。

    一只手环在她肩上。

    塞壬眯起眼，“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塞壬张了张嘴。

    这样的人都能累得在温泉里睡过去，那要是普通人，估计早就累死了。

    看来伟大事业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你醒了？”

    两个发色几乎要融进雪里的超级无敌邪恶黑巫师，靠在温泉里说说笑笑。

    他的呼吸贴着她颈侧，平稳，低沉，几乎温顺。

    不知道过了多久，塞壬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格林德沃继续道：“他们不可怜，亲爱的。

    格林德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环住了她。

    他们会准备演讲，拉拢家族，讨好官员，说服摇摆者，试图让每一个站在大厅里的人相信，他们才是那个最适合坐上高位的人。”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颈侧忽然传来均匀的呼吸。

    他用鼻尖轻轻顶开她湿滑的睡衣领口。那层薄薄布料被温泉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又被他一点点推开，松松挂在她手臂上。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的睫毛颤了颤。

    她垂下眼睫。

    塞壬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的吻顺着她后颈向下蔓延，经过肩线，落到肩胛处。

    塞壬微微动了一下，却被他环在腰间的手压住。

    塞壬微微睁大眼睛。

    她其实是想跟他说点事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没说。

    他的呼吸还有些低沉，像刚从短暂梦境里回到现实。

    她没有动，任由他靠着自己。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风雪的声音。

    他们只是太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别人的胜利布置舞台。”

    随后，他笑了。

    格林德沃把额头抵在那里，像短暂停留，又像终于找到了某个可以落下疲倦的位置。

    或者说，他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格林德沃像没听见。

    另一只手在水下环着她的腰。

    他的下巴垫在她颈侧，银白短发被水汽润得微潮，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锋利的异色眼睛。

    两个人很久没有再说话。

    “别动。”

    塞壬的呼吸乱了一点。

    他又吻了一下，这一次更慢。

    格林德沃听完，安静了片刻。

    纽蒙迦德顶层在这一刻难得不像一座权力高塔，反而像某个暂时被世界遗忘的地方。

    它要么被承认，要么被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