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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

    外面风雪很大，黑色高塔的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残酷。

    “当然。”塞壬笑眯眯地说，“我很懂分寸。”

    “然后？”

    格林德沃低笑：“这才像实话。”

    她正牵着格林德沃的手，身体还靠得很近，脸上带着那种刚才一路上都挂着的甜美笑意。

    “先生又要出去见螃蟹吗？”

    餐桌上几个人同时沉默。

    她一边走，一边十分虚情假意地关心：

    “我送你。”

    惊愕。

    她牵得非常自然，像刚才午餐路上挽手一样理直气壮。

    ……

    塞壬也看见了他，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什么问题。

    “你又不吃晚餐吗？”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它也非常成功地让整座塔记住了你。”

    塞壬假装没听见这句话，她甚至伸手去牵他的手。

    “怎么会。”塞壬说，“我只是非常担心你忙坏。”

    他像一下子看见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法移开视线的画面。

    还有被突然击中的难堪和愤怒。

    奎妮和塞西莉亚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又对视了一眼。

    格林德沃穿上外衣，衣摆在风里微微扬起。

    这一次，她们都非常谨慎地没有眨眼。

    午餐用得比平时更安静，也更诡异。

    塞壬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像早就准备好。

    塞壬于是更满意了，她仰头看他，笑得很甜：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抽开。

    塞壬只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对，但还没来得及问，格林德沃已经继续往前走。

    塞壬不满地看他：“我的解药成功了。”

    “先生要早点回来。”

    这句话从塞壬嘴里说出来，几乎像公开挑衅世界秩序的谎言。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没有拆穿，他转身离开餐厅，塞壬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有待观察。”

    “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克雷登斯喉咙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格林德沃什么都没说。

    茫然。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

    他不仅看见了克雷登斯的反应，也看见了反应之后，克雷登斯立刻试图把那些东西压下去的狼狈。

    克雷登斯脚步停住。

    “那我演得好吗？”

    格林德沃淡淡道：“你的关心听起来像一种新的阴谋。”

    他伸手，指尖在她脸侧轻轻拨过一缕银发，动作很短，像不经意，又像某种无声警告：

    ……

    “先生真苛刻。”

    “塞壬。”他的声音有些哑。

    他只是微微侧过眼，目光在克雷登斯脸上停了一瞬。

    不敢置信。

    他的灰色眼睛睁大，视线先落在塞壬身上，再落到她牵着格林德沃的手上，最后落到格林德沃脸上。

    他放下餐巾时，塞壬立刻察觉到他又要走。

    他们刚走过转角，迎面正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克雷登斯。

    塞壬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好像也算夸奖，于是满意了一点。

    塞壬站在门内，十分做作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愿意少制造一些需要我处理的问题，也许我会有时间吃。”

    格林德沃当然看见了。

    果然，格林德沃站起身，“我还有事。”

    “然后就没有人替我处理麻烦了。”

    塞壬一路把格林德沃送到塔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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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却浑然不觉。

    塞壬立刻被他带着走了两步，她回头冲克雷登斯摆摆手。

    克雷登斯的瞳孔瞬间地震。

    她还很自然地打招呼：“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低下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双灰色眼睛。

    格林德沃侧过脸看她，“你今天看起来很擅长扮演等待者。”

    “那是见鱼汤？”

    那一瞬间，克雷登斯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

    格林德沃没有多留。

    “塞壬。”他语气温和，“在纽蒙迦德恢复对你的魔药信任之前，暂时不要向任何人主动提供治疗。”

    “先生真的很辛苦。”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只是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