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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白鲜香精。”他说。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很优雅,也很危险:
格林德沃则低头看向塞壬。
然后非常识时务地转身离开。
那张她一向看得比许多生命都更重要的脸,此刻左侧脸颊上泛着一小片淡红。
塞壬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红眼睛,语气可怜兮兮:
虽然并不严重,但足以让塞壬觉得自己已经遭遇了足以写进史诗的毁灭性打击。
塞壬还被他拎着后领,像一只被当场抓获,还把罪证糊了自己一脸的猫。
格林德沃把塞壬放到地上,却仍旧扣着她的手腕。
“你觉得我现在很像一位愿意为闯进我浴室、试图暗算我、并且刚刚攻击了我某个重要部位的学生授课的教授吗?”
“嘶……”
“塞壬。”
他看了看她脸上的黄绿色汁液,又看了看格林德沃那身同样惨不忍睹的浴袍。
从肩线往下,到胸口一侧,大片皮肤都遭到了塞壬伟大实践成果的袭击。
她没有学过涤净祛秽咒,也没学过愈合咒。
格林德沃看向她。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
他看着塞壬被格林德沃拎在手里,看起来狼狈又无助,但显然没有真正受重伤。
是魔法烛台。
他站在床边,披着深色浴袍,银白短发还保持着令人恼火的规整,但袍敞开的肩头与胸前有几处明显的痕迹。
他甚至不需要多看第二眼。
算账时间
空气里只剩下巴黎清冷街道的味道,以及格林德沃身上淡淡的冷杉气息。
塞壬立刻点头:“需要!罗温先生,我的脸——”
因为她不会。
“你今晚最好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不然他会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逃离aca,来到这栋房子。
巴黎这一片街区依旧停电。
相比之下,塞壬就显得非常惨烈。
浴池里的水已经被处理过,黄绿色汁液被咒语卷走,那股令人几乎怀疑人生的气味终于消失了。
不过这对格林德沃来说并不算什么。
“嗯?”
最后,他非常缓慢地闭了一下眼。
她实在太吵了。
刚才从浴室一路惨叫到卧室,现在坐在床边也还要断断续续地抽气、吸鼻子、抱怨、怀疑自己毁容。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低声问:“需要我留下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
银质烛台被一只只摆在屋子里,暗色火焰安静燃烧,不是特别明亮,但也不昏暗了。
“愈合咒的咒语是什么?”
麻鸡的灯火全都熄了,窗外黑沉沉一片,但格林德沃的房间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伊莱亚斯安静了一瞬。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淡蓝色咒光落下,刺痛与瘙痒立刻被压住。
这是格林德沃能容忍这间浴室继续存在的最低标准。
“它好痒。”她摸了摸脸侧。
“罗温先生,它真的会毁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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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垂眼扫了一下自己的肩头,拿起魔杖,随意点了几下。
当然,格林德沃本人也未能幸免。
他绝不可能允许那种像脓包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继续停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塞壬:“……”
塞壬立试图死缠烂打:“那你可以先告诉我咒语,教学态度以后再说。”
塞壬坐在卧室沙发上,浑身湿透,银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脸颊、脖颈、手臂和小腿上都留下了一点一点被巴波块茎汁液刺激过后的红痕。
浴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伊莱亚斯。
她的脸当然也没能幸免。
“亲爱的孩子。”格林德沃缓慢说道: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塞壬后背一凉。
“克洛诺斯小姐。”格林德沃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一秒:
她坐在床边,捂着脸,声音哽咽得像下一秒就要宣布世界末日:
“格林德沃先生。”
可气味没了,不代表罪证没了。
伊莱亚斯看着她。
塞壬立刻闭嘴。
“等你的脸保住以后,我们再来谈谈,你今晚究竟准备让我的浴室发生什么。”
可她闭嘴不到两秒,又小声抽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