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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冠。



    被问的是个戴着帽子的家伙,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插着一大堆的秸秆,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一块面包,眼睛饱含热泪。在听到黑尔的话后,他赶紧打了个嗝。



    “你们这里没有咖啡。”他说。



    玫瑰的语气非常严厉:“你怎么都不自己思考一下?”



    “无物。”他说。



    这种东西就有点超出这三个都没有上过高中的未成年理解范围了。三个人看了看彼此,谁都没有想到答案。



    “那你们有什么?”费奥多尔问。



    夏章雾正在沉思。



    “这份无物的质量不怎么好。”



    “叫我疯帽子。”



    “多谢。”



    兔子伸长脖子:“疯帽子,你真应该好好地看看你的表了。”



    “是的!陛下!黑尔或者三月兔承认这里连一星半点的咖啡都找不到。”



    “陛下,您觉得我们这里怎么样?”



    于是夏章雾咳嗽了一声,勉为其难地保持着礼貌,对这些花朵们说。



    他的手上戴着一双绣着玫瑰图案的白色羊皮手套,顺着往上是浅金色丝绸长袍的袖口,余光还能看到身后红色天鹅绒的拖地斗篷。



    “真的吗?这个东西是需要有发信装置才可以运行的吧?”坂口安吾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发信装置也在这里?”



    他用手指碰了碰头顶沉重感的来源。



    花朵们吵架的样子堪比一整个幼儿园爆发了未成年大战,夏章雾被它们吵得头疼:本能告诉他这些花朵肯定知道些信息,而他除了这些花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说话的生物。



    “你是什么花?”紫罗兰挑剔地看着他,“你的花瓣看上去真奇怪:发黑的棕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花。”



    “不好吗?”“不好!”“我喜欢!”“他为什么会走来走去!”“你为什么总是问为什么!”“他就像那朵长刺的花!”



    “听见没,哈塔。陛下要一杯无物。”黑尔跳过去,对戴帽子的家伙说道。



    画外音一下笑了起来。



    当你打游戏却缺失了队友



    ……



    疯帽子说。他拿起自己的表,愁眉苦脸地又看了好几眼,用牛奶洗了好几遍。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虚无的空气开口:“请把这里的事转告勒托先生。我目前在参加一场茶会,暂时没法和他汇合。”



    哈塔很是忧郁地说,接着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面包,从茶壶里倒出一杯很难形容其性质的东西——或者说什么都没倒。



    虎皮百合说:“这倒挺有品味的。”



    “很好。”费奥多尔说,“一杯‘无物’。”



    夏章雾正在看着面前的几朵花沉思。



    “但你的花瓣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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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敲字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缓缓地合上自己的掌上电脑,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空杯子。



    “我想问你们一些问题。”



    费奥多尔没有怎么在意他们,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夏章雾正在沉思自己为什么会被几朵过于热情的花团团围住和评头论足。



    一张脸猛地凑过来,朝四面八方咕噜咕噜乱转的神经质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类:“您对此满意吗?咖啡你喜欢吗?”



    “礼貌。”画外音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充分展现了其不可以正常交流的特质,“对待这些小女士需要礼貌。要尊重一点哦。”



    费奥多尔没有把它取下来,只是叹气。



    “也许他根本不会思考。”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鸢尾语气尖刻地说,“也许就是因为他们的脑袋都是空空的,所以才能走来走去。就像大脑空空的蒲公英。”



    “你怎么总是提出问题?”



    “叫我哈塔。”



    但花们太闹腾了。它们用见见细细的小嗓子说的话,夏章雾听都听不清。



    那个看上去像是一只大兔子的家伙这么说。然后它抽搐般地摇晃起自己的脑袋,长长的兔子耳朵甩来甩去。



    这话是很有道理的。大多数的花朵们都很赞同这句话,紧接着它们又讨论起了这些能够走来走去的“花朵”脑袋到底有多不清不楚,按照它们的说法就是“简直呆极了”。

    “我们这里有什么?”大兔子问。



    “但是太乱糟糟了。”雏菊们喊起来,“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好!”



    “如果您正在注视这里的话。”



    至于画外音?好吧,夏章雾从来都不会把它当成可以正常交流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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