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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在戏园茅厕,他只顾着换衣脱身,竟全然忘了小玉玉要小解之事。更何况,为了给脱身制造机会,他特意让小玉玉饮了不少水。
上官澜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歹毒阴光翻涌。他纵身迎上,寒光凛冽的剑锋直刺沈元白心口——这一剑,竟是奔着索命而来。
听爹爹这般说,沈玉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听话地闭上双眼。可那双小手仍紧紧攥着衣襟,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等着。
只一眼,上官澜便笃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而懂事的小玉玉,为了不拖累行程,竟硬生生憋到了现在。
白衣轻旋,衣袂猎猎。沈元白险险避开那致命一击,反手便将枯枝向上官澜击去。
可就在此时,上官澜眼底的歹毒似要凝成实质。他手中剑锋骤然一转,竟朝着路边一动不动、乖乖闭眼的沈玉,悍然刺去!
他沉声发问,目光却已飞快扫过四周——并无伏兵,亦无帮手,确认上官澜是独自跟着萧北靖的马车来到戏园。心下稍安的同时,却愈发警惕。
沈元白起身,从路边捡起一截枯枝,紧紧攥在手中。
“我还担心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对面传来上官澜阴恻恻的笑声,“看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然而,当一大一小从公厕走出时,目光同时被前方站定的那道身影牢牢吸引。
话音未落,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沈元白。
足尖点地,纵身而起——
沈元白急速闪身——堪堪避开,鬓边一缕青丝却被锋利的剑气斩断,悠悠飘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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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虽似懂非懂,可看见对方拔剑的模样,已然猜透了七八分。
他慌忙看向沈玉——小家伙仍乖乖闭着眼,没有睁开。
话音未落,一剑狠戾破空,直刺沈元白脖颈。
“你想做什么?”
一口鲜血自沈元白口中喷涌而出。
他不愿接下来的打斗,惊吓到小玉玉。
“砰——”
我还有更卑鄙无耻的手段
那人一袭红衣胜血,年纪约莫十八九岁,容貌俊丽而骄纵。
内伤本就严重,此刻强行动用内力,便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那血溅在白衣上,触目惊心。
沈元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元白急于与容丙、沈倦会合,只想尽快摆脱眼前这麻烦。
沈元白毫不停顿,掌风灌上内力,蓦地一掌击向上官澜。
沈元白浅浅一笑,温声安抚:“只是切磋罢了,他是爹爹的朋友,不会伤我的。快闭眼,乖乖等着。”
同一时刻,上官澜晦暗的目光在沈元白身上细细审视,最终落定在沈玉身上,语气意味深长:“不久前这小东西还被楚浔抱在怀中,怎会此刻反倒由你沈元白领在身侧?”
“是爹爹不好。”沈元白心中又疼又自责,忙撑着残破的身躯,抱着沈玉快步拐进了路边的一间公厕。
沈元白以摄政王之姿视人时,对上官澜此人并无半分印象。可他曾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记着他、忌惮他的人不计其数,上官澜便是其中之一。
沈元白神色一凛。
沈元白微微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上官澜只是想擒他,去萧北靖面前邀功。却没料到此人如此阴毒大胆,竟敢背着萧北靖下手,要在此地取他性命。
上官澜胸膛硬受一掌,痛得面目扭曲,身形连退数步。可他唇角却勾起一抹阴毒的狞笑。
沈元白俯下身,蹲在沈玉面前,在那张软嫩的小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柔声道:“小玉玉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听爹爹的话,不要睁开眼。待爹爹处理完事情,我们就走。”
上官澜急速后撤,剑芒骤闪——
这不正是不久前那个对萧北靖爱慕、对他满怀敌意的上官澜吗?
沈元白心头猛地一揪。
几声脆响,沈元白手中的枯枝被削成数段,散落一地。
白衣翻飞如蝶,他执枯枝径直向上官澜攻去。必须速战速决,他内伤未愈,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砰!砰!砰!”
沈玉抬眸望了一眼对面持剑的上官澜,软糯的嗓音里满是担忧:“爹爹要和他打架吗?”
“我想做什么?”上官澜的眼神阴鸷下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寸一寸剐在沈元白身上,“你这个阶下囚,被皇上关在皇宫之中,如今却在这里匆匆要逃离——你说,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