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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又补了一句:“我们过得很好。”
鞭炮声在林间喧天的响了起来,红色的碎纸在气浪中迸裂沉浮,掀起了一阵喧嚣,但很快碎纸都落定,一切又重新隐回了群山的静谧之中。
方青回拉着祝清原路下山,二人小心搀扶着彼此,身影在逐渐消散的晨雾中清晰了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田埂上,祝清走在后边儿拽了根儿路边的狗尾巴草玩:“这地方除了人少点,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祝大学士对这个也有研究呢?”
“那是,那块地山抱其形,水敛其气,草木深静,现在城里花再高价可找不到这么妙的地皮,你这祖坟位置太好了点。”
“所以是因为我祖坟位置不错,所以能得幸认识祝总?”方青回跟着贫嘴。
祝清回忆了下认识方青回的契机,感觉到意思微妙,“说来真是巧,如果不是方可归,我应该要等被祝南歌逼着参加酒会的时候,才能有机会见到你了。”她挠了挠头,“这么说我俩在一起是不是得给她一笔酬金。”
随后她又想到:“而她上这个大学是为了离家近方便照顾母亲,要照顾母亲的原因又是方夏离家出走额。”
方青回失笑,“方夏离家跑路的原因又是因为你和你姐把祝氏闹了个天翻地覆。”
祝清嘶了一声,“那我难不成给我姐也封个红包啊?”
方青回的兴趣已不在红包上,她只觉其中的逻辑思路越发有趣,“再往前推,又正是因为方夏作为祝家的黑手套干了坏事,你们才有了接手垮祝家的动机。”
祝清接着说:“然后因为他干了坏事且想顺带把你灭口,所以你才有机会捡到了他留下的钱包,凭借照片发现自己其实有个妹妹,然后去找到了方可归去帮她还债”
二人说完一同笑了起来,祝清心中有些别样地满足,“要认识你竟然要满足这么多先决条件吗,好不容易。”
方青回:“所以还是祖坟位置好,所以运气好。”
祝清发现这人和自己呆久了嘴也是越发贫了,只能无奈摇摇头但依旧眉眼温柔地说着确实如此。
这顿梳理让她也觉得有些奇妙,但她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东西,脑内似乎一直有个将响未响的铃,绕得人心痒不定。
但她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立刻将这事儿抛在脑后继续同方青回说话:“但多少也有我强求的成分吧,不然方小姐似乎不是很想搭理我的样子?”
方青回转身背着手开始倒着走,表情无辜:“我还不够搭理你吗?”
“搭理我是指光离婚就提了三四百次吗?”祝清单挑眉毛。
“可我都打算自己净身出户了,很诚恳了吧。”
祝清晃了晃手指,“你要是不离婚,我也可以把祝家全薅了搁你户里。”
“”
“不过看在你有点情感障碍和难言之隐且后期老实坦白的份上,饶了你了。”
方青回刚想说点什么挽救名声,却见祝清那张英气利落的脸突然凑了上来,但却和她的面颊擦身而过,随后径直走到了自己身前去,只是留了一根儿对方把玩了一路的狗尾草插在她发间。
她的面色腾的一下泛起了薄红,将草拔下来握在手里,“我以后有事情都会告诉你的。”
祝清走在前面插着兜,“我也会的。”她步子似乎有些得意,“你还可以查我呀,查我的行踪,查我和什么人讲话和谁会面,查我的所有信息和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
祝清松弛的步调突然停住,方青回没反应过来撞在了她的背廓,她疑惑地抬头看着上一秒还一副潇洒做派的人。
而祝清脑内那种迷蒙的感觉终于有了苗头,她忘记了唯一没处理的东西,就是之前自己收到的那几则指控方青回和杀人案有关系的短信。
当时所有事情水落石出,涉案人员全部露出马脚,她就几乎把这事儿忘了,这短信究竟是谁发的呢?
祝清猛地转过身握住方青回的肩膀,对着对方疑惑的大眼抿了抿唇不知从何开口,但自己刚刚才承诺了以后要互相坦白,最后也只得一五一十交代自己曾经收到过的关于方青回的短信。
方青回听着,目光稍带审视地看着她。
祝清有些心虚地错开了视线:“那时候本身就是情感危机嘛,而且我很相信你,这种信息的目的要么是敲诈要么是挑拨,我不希望这些东西影响到我们。”
方青回不置可否地盯着她,祝清有些为难地开始眼神乱飘,最后被对方直接捧住了脸,听见对方语气严肃的话:“看在你有难言之隐且现在老实坦白的份上,饶了你了。”
这种被自己放出去的话折回来攻击的感觉让她想要原地隐身,但对方却报复一般紧紧掰着头强迫自己和她对视。
直到她的耳廓也完全红了起来,方青回才甘愿撒手放她去透气。
祝清立刻背过身去,然后咳了两声:“所以这个现在还要查吗,或者我挨个拷打一下祝家那几位?”
方青回只含笑盯着她沉默不言,祝清一边疑惑对方怎么没声又感觉有点尴尬,踢了踢旁边的土块,最后受不了了回头又刚好看见对方那张漂亮的脸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她被盯得又捂住了自己的脸。
方青回终于满意地溢出了笑声,“好啦不逗你了,但你真的一点头绪没有吗?”
“我应该有吗?”
“闵黎干的呀。”
“?”
尾声
摩天大楼的顶层,女人靠窗坐着,淡漠的俯瞰城市,电话那那头有个愤怒的声音不断嗡鸣着。
她心不在此,只翻过手背看着自己的指甲说:“你的公司被祝氏审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电话里的男声压低声音语气急迫更甚:“是你说的可以在香港围她们一手,现在全完了,方夏也落网了你知道吗?!你脑子清醒点,我们要毁了!”
男人的声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张潦倒的脸,但女人手机上的备注却明明白白写着[肖云]二字。
以高雅风趣著称的肖总如今竟成了这样,闵黎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我们,真是搞不懂你。集团遇到状况确实让人糟心,那肖总更该快快解决才是呢,需要我给你推荐律师吗?”
肖云绷紧了脖子:“你别装傻子!明明是你当时遇到了方夏让我去和他合作,再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和只言片语的证据去勒索祝金我们才和祝家结下梁子的!”
她漫不经心道,“那你是不是赚到钱了?”
肖云哽住:“你!那你不也借着资源成了当红明星吗!?”
闵黎说:“哎呀,你说因为我你惹到了祝金,现在要让你死的又不是祝金,是祝清和祝南歌呀,你找我没用的。”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让我做局一起绑架她吗?我承认这个事有我利欲熏心急功近利的成分,但你怂恿的这场绑架你就一点点私心都没有吗?”肖云声音大了不少。
女人把这吵闹当作配乐,翻过手背欣赏自己刚做的指甲,“你话很多,你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一条不知道哪混了个学历的穷狗一步步混上个总裁的位置,这样的梦注定不会做太久的。”
“你别忘了你的合约还在我手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声提醒。
似是听到了笑话,女人明媚的展现出了笑意:“我是被害者呀,青回这些年一直在回收你剥削我的证据,那些酒局,那些通稿,那些圈里的打压和明争暗斗,你身败名裂我自然可以解约了呀。”
“去你的!你干了这么多事,方青回知道吗?你敢让她知道吗,你这么多年龌龊的心思,恶心的作为和自以为是的算计!”
闵黎语气冷了下来,“她会知道的,不管我想或者不想,她都总会知道的。”
她失了兴趣,站起身看着窗外,似乎在看着不知在哪个角落奔逃的肖云,“至于你,可以抓紧给自己选个好地。”
“我的意思是墓地。”
她挂断了电话,给对方留了一阵忙音。
守在门口的助理此时轻轻敲门,得到应允后进门恭敬地弯了弯腰,“工作室和展厅的东西我们已经打包好了,您的个人物品和珠宝行的存物已经在前往澳大利亚的路上了。”
“嗯,辛苦啦。”闵黎笑得和煦又大气,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人不是自己。
“您自己的机票需要改签吗,方总目前似乎不在蓉城。”
“照旧就行了,她会来找我的。”
返城的道路由方青回独自开着,祝清在副驾闭目养神。
因为头天下午她凑到方青回跟前时被齐老师抓了个正着,当即发配去把隔壁大娘家里的萝卜全部收好装筐背回来。
年轻力壮风华正茂的小祝总就这么吭哧吭哧收了四亩地,急头白脸地干了一下午农活,得到毕生难得再有的体验后她嘴也不硬了,人也不犟了,帅也不耍了,满脸只剩纯粹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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