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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拜拜佛,我家阿姨说城西有个庙挺灵的,要不周末我们陪你去?”
穆砚觉得自己简直对牛弹琴,她把手里的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页,怼到两人面前,戳那段话:
“你们看这个!”
路可盈和沈清维本着迁就精神病人的想法,凑过去,把那几行字读了一遍。
“极端情感屏蔽者……外表呈现为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空间位移、身体反应或其他不可控现象……联结强度与心理距离和潜在依赖程度呈正相关……”
路可盈读完,抬起头,嘴张大了点,表情半信半疑。
沈清维也蹙起眉,顿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
但这次不是找医院,而是打开百度,对着作者名字搜了一下。
几秒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穆砚和路可盈。
搜索页面上显示,这个作者确实存在。
国外某大学心理学系的教授,研究方向是情感认知与共情机制,出过几本专业书,这本《共情体》也在列,不是编的。
“人是真的。”沈清维说。
“书也是真的。”路可盈翻了翻版权页。
三个人又沉默了。
蝉叫声从楼下传上来,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给她们的沉默配背景音乐。
“所以你是说,”路可盈开口。
“戚冉可能是那个什么‘极端情感屏蔽者’,她的情绪波动,哪怕她自己压着不表现出来,也会把你吸过去?”
穆砚点头:“我觉得是这样。”
“那你呢?‘隐性联结的对象’?”路可盈上下打量她,“你?”
“书上写的,又不是我写的。”穆砚翻了个白眼。
沈清维收起手机,身体后仰靠到阳台上,问穆砚:“你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穆砚叹了口气,又说:“我还有一些想法,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第一次传送的时候,戚冉在巷子里,看着心情不算好。第二次,她在学校角落发呆,心情也应该也不好。第三次,她在奶茶店被老板凶了,心情肯定不好。今天,她在图书馆哭了。”
“所以,我想……”穆砚伸出一根手指,“是不是我每一次传送,都是她情绪不太好的时候?”
见面前的两个人眉头都拧成了“川”字,路可盈都拉长人中和下巴了,穆砚有点着急,脑子里开始找路可盈和沈清维也能看到的证据: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戚冉平时在教室里基本没什么表情,不怎么笑,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不是高冷,就是……不太爱表达,跟书上写的‘极端情感屏蔽者’很像。”
路可盈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戚冉转来这么久,她几乎没见过戚冉大笑或者大声表达情绪,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
万一只是社恐呢?可是她还参加活动了,看样子不算特别不想和人接触,路可盈把这个猜想从脑海里抹除。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清维慢慢开口,“戚冉的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把你传送到她身边?”
穆砚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沈清维想了想,又开口:
“假设这本书的理论有参考价值,或许不是‘戚冉心情不好所以你被传送’,而是戚冉的情绪波动像某种信号,你成了唯一能接收这个信号的终端?”
“大概……”穆砚要被绕晕了:“可能?”
路可盈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为什么是你?你们又不熟。”
穆砚本来想说“我也不知道”,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书上那行字——
“与双方的心理距离和潜在依赖程度呈正相关”,距离越近,依赖程度越大,联结越强。
可她跟戚冉明明才认识没几天,哪来的心理距离和潜在依赖?
“不知道。”穆砚最后只能说这个。
沈清维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操场,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可能戚冉的那种情绪不好,不是普通的难过或者生气。”
路可盈和穆砚都看着她。
“她是那种……把情绪压得很深的人。”沈清维说:
“你刚才说她哭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擦眼泪的动作也不明显。虽然这种人不会轻易表达情绪,但那些没表达出来的东西不会消失。”
她顿了顿:“可能会转化成别的什么东西。能量,或者场,或者随便叫什么吧,你刚好成了那个……接收器。”
“共振受体。”穆砚想起书上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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