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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温书予下播了。

    嘟——嘟——嘟——

    “书予，你听我说。现在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走开，不要往暗的地方去，看到旁边有便利店或者餐馆就进去，找个角落坐着。”

    腿一软，他摔了一跤。

    他在强撑。

    手指在发抖，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了。他按了好几次才按对，点开了霍南瑾的聊天框。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你、你现在要来吗？”温书予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南、南瑾……有人……有人跟着我……”

    霍南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黑影还在，站在黑暗里，没跟上来，但也没走。

    但他还是害怕。

    他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温书予害怕得不行，拼了命地往前跑。他跑得很快，快得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停。

    但他不敢停。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响了三声，接了。

    以前的笑是真的开心，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现在的笑是挤出来的，嘴角往上翘了，但眼睛没在笑。

    “好、好……”温书予手忙脚乱地切到地图，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霍南瑾看着屏幕里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直播的时候也是这样。温书予还是会笑，会跳舞，会感谢礼物，但那个笑不一样。

    “南瑾……有人跟着我……他从巷子口就开始跟……一直跟到巷尾……”

    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脚步声也跟着快了。

    他看到温书予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不长，但很黑，路灯坏了好几盏，只剩下巷口和巷尾各一盏，中间那段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温书予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还是没人。

    是别人的，而且很近。

    霍南瑾看着心疼，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书予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哆哆嗦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霍南瑾看得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跑起来了。

    “嗯”“好”“知道了”“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他问了几次，温书予都说没事，他也不好一直追问，怕给小孩压力。

    巷子很长，前面的路灯还很远，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书予？怎么了？”

    霍南瑾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在桌上找车钥匙。

    他换了衣服，跟周青说了声再见，就一个人走出了写字楼。

    前面有一些人，在路边吃宵夜、聊天、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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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他蹲在路边，手机举在面前，镜头晃来晃去，背景是模糊的路灯和几个吃宵夜的人影。

    他的嘴唇一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把位置发给我。”霍南瑾的声音很稳，脚步很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影不见了。

    这几天，温书予不打视频了，只发文字消息，而且回得很慢，说的话也很短。

    走到巷子中间最黑的那段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小主播被榜一大哥宠上天的日常22

    他跑到那些人旁边，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开始跑了。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有点慌。

    有时候是刚到家就打，有时候是洗漱完了再打，但从来不会断。

    没人。

    霍南瑾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说不是。

    温书予走过这条路很多次了，从来没出过事，但今天，他总觉得背后有人。

    视频通话。

    温书予继续跑，跑出巷子，跑到大路上。

    车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他一把抓起来，推开门就往外冲。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终于，他跑到了巷尾，路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