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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微微蹙眉，但脚下的油门却不自觉又踩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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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去干嘛？”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清理完黑石，确认没有后续威胁，他就该直接撤回基地，处理积压的事务，或者评估下一个目标。

    “不用。”霍南瑾打断她，目光看向前方，语气平淡，带着决断，“别跟，别查。”

    刀锋没说话，只是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向菜市场。

    “老大，”青鸢上前一步，隔着车窗问，“需要安排人接应或者……”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霍南瑾看着前方熟悉的街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看向霍南瑾。男人已经发动了车子，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老大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或许，是想喝那碗汤了。

    “别瞎猜。”青鸢打断他，但眼神也微微闪动，女孩子对这些总是更感兴趣一点，她眼神有些许八卦的光闪过，但是立马恢复正经，

    啧……麻烦。

    话虽如此，几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青鸢心思最细，她想起之前霍南瑾发回的“暂休”信号，又想起他最后消失的那个老旧居民区定位，再结合此刻他明显要独自离开的架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他们那个冷心冷情、眼中只有任务和清理、活得像个精密杀戮机器的老大，居然会主动休假，跑去一个鱼龙混杂的旧居民区，还不让他们跟，不让他们查？

    脱下沾了硝烟和血腥气的战术服外套，换上那件旧外套。

    面包车里，霍南瑾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晨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利落的黑发。

    他睁开眼，发动车子，朝着那个陈旧、简陋、却莫名让他觉得需要回去的出租屋驶去。

    早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他在肉摊前挑了条新鲜的肋排，在菜摊前选了嫩玉米和胡萝卜，又买了点葱姜蒜。

    青鸢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老大最后信号消失的定位区域，是城东老棉纺厂宿舍区一带，人口杂乱，流动大。”

    他眼前闪过温书予红着眼睛说“你伤还没好透不能去干重活”的样子，闪过他捧着热汤面小口小口吃、眼睛亮晶晶说“好吃”的样子，闪过他蜷在沙发边守着自己、累得睡着的样子……

    留下刀锋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拎着菜回到车上，他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几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对着后视镜，将脸上过于冷硬锐利的神情收敛，让脸色显得更苍白疲惫一些，又揉了揉头发，弄乱一点。

    而此刻，车厢里却飘着排骨和玉米淡淡的、属于生活的气息。

    镜推了推眼镜，看向青鸢。

    从昨晚听到温书予那些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从今早写下那张纸条，从刚刚拒绝林昀的邀请、说出休假两个字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铁子眼睛慢慢瞪大，嘴巴也张成了o型：“不……会吧？老大他……难道……”

    只是觉得，应该回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里惦记着要去菜市场，惦记着买排骨和玉米，惦记着家里那个小笨蛋早上醒来看到纸条会不会担心，中午会不会又随便对付……

    车子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路过一个大型菜市场时，他打了方向灯，靠边停车。

    “老大去那儿干嘛？养伤？”铁子更迷糊了，“伤不是好了吗？而且咱们基地条件不比那儿好一万倍？”

    刀锋忽然开口：“也许……不是去养伤。”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他粗暴地连接在一起。

    厂区里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枪械冰冷的触感残留掌心。

    “老大这是……要去哪儿啊？”铁子挠着板寸头，一脸困惑。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老大近期所有反常行为的猜测，在空气中隐隐浮现。

    “老大自有分寸。按老大说的，回基地，静默，处理后续。”

    这要不是有情况，他们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他踩下油门，灰色面包车调转方向，驶出了厂区，很快消失在清晨的道路尽头。

    他确实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