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罚站思考人生这种事有罪魁祸首干就够了吧。

    在一番辛勤努力（指卖力撬冰淇淋机、大摇大摆闯进书店蹭空调）过后，我宣布这是我有史以来体验过的最差劲的幕间：“我又困又累又饿再不休息要晕倒了，管那家伙去死！”

    布鲁斯呢喃，沉思的眸中闪过狐疑，很快便摇头，没代号已死，证据确凿。

    不好意思布鲁斯，秒睡不是我的个人意愿！我很努力地想往下听来着，都怪废玻璃皮糙肉厚，严重消耗我的体力。

    他只能捕获到一个可能性：“难道，你所做的事，比我所预料的更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他果断虚空甩锅：“不要什么糊弄技巧都教给你的罗宾，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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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想！”

    “这个我知道，然后？”

    “他”或许成功了，亦或者只成功了一半，世界没能倒流回源头，那么，改变领主超人的想法，便成了唯一的自救途径。

    因晃荡而溢出的淤泥顺着边缘淌下，盖住了物体原本的光泽。

    “他”要帮助被无穷伟力塑造成神的卡尔·艾尔重回地面，在痛苦的循环过程中，一步一步找回人性。

    布鲁斯无情地拒绝了我：“不能，不行，必须带上他，他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以及别想趁机把我也踢开。”

    看上去是好事，只要彻底打醒超人，再尽快找到圣杯，这趟折腾得不轻的特异点之旅就能正式结束了。

    街边便利店二楼有一间空房间，推开窗就能望见孤苦无依的白色废玻璃，所以我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封死，窗帘拉紧——怕他趁我们不在偷偷跑了？开玩笑，懂不懂蝙蝠侠的含金量！

    破案了，多半是他死不承认的“慈父心”发作，抱着事发前反复提醒、事发时强硬隔绝的打算，才忍不住稍稍透底。

    问题来了，真的没办法把缺脑仁的氪星人撇开吗？真的不能把他人道毁灭，换成正义的撒拉单枪匹马拯救世界吗！

    他依然在马路中间傻站，站到日上三竿，站到落日西斜，对接二连三响起的“领主好”“向您致敬”仿若未闻。

    不管做不做得到，“他”的根本愿望是纠正错误，让一切回到从前。

    我懒洋洋横躺在沙发上，触手可及的果盘碰不了，只好继续用能量棒磨牙，咔嚓，嚼嚼：“我嗯到森杯的气唔了。”

    他习惯将自己代入进惨法五花八门的同位体视角，事实证明，通常会有奇效。

    我睁大一双无神的眼睛：“嗯、嗯。”

    布鲁斯却游移不定。

    我自顾自说：“真正的圣杯不在没代号先生的墓地里，而是在废玻璃身上，他能在反复循环中保留记忆就是最明显的 证据。不过，我们找不到，是因为圣杯藏在了无法用常规方式进入的地方，他的幕间，他的心灵世界。”

    通身缠绕殷红血纹的庞然巨物突然震动。

    在沙发背后忙活的布鲁斯瞬间探头，我把最后半口热狗味能量棒塞嘴里，眨巴眼睛看他：装，继续装，我不信你没发现。

    ——对不起，bat不在服务器，何况这个经典实用小技巧其实是达菲教的。

    嗡嗡——嗡嗡！

    “杰森告诉你的？那小子怎么全都说……算了，循环的触发点他们之前应该都猜到了，跟超人的心路历程脱不了干系。”

    小蝙蝠错付了。

    明明是比格（等等）嘴却比鸭子硬的御主睡死过去，两天内不会醒，布鲁斯无语凝噎十秒之久。

    “……算了。”

    如果是‘他’，发现圣杯无法摧毁后，‘他’会反其道而行，将圣杯的力量利用到极致。

    他这次不知为何没忍得住，差点就要顺着自己不安的猜测多说几句。他单方面觉得自己只是空有未来的记忆，灵魂仍旧嫩得发慌，撒拉表现得越发可靠是一回事，他怎么能把压力丢给嚷嚷冰淇淋的小女孩？

    可没时间留给他诅咒卢瑟了，他已经明白了布鲁斯的意思。

    又回到了蝙蝠侠独自工作模式，布鲁斯苦笑着抓了抓头发，瞥了一眼监视器内屹立不动的超人，神情转瞬恢复常态。

    布鲁斯说我们要在这破地方再待两天，无所事事是表象，我们需要迅速找出循环的规则，迅速离开幕间，否则天知道“外面”会混乱成什么样。

    布鲁斯弯腰，半蹲在我面前，我丝滑流畅地往他背上一趴，任由他把我背起来，慢悠悠往蝙蝠侠审核无误的临时居所走。

    一根剥开包装袋的能量棒同样自觉出现，我眼一扫，嘴一张，果断忽略我哥到底被偷了多少库存这种有碍家庭和谐的小问题，咔嚓咔嚓速啃。

    布鲁斯甚少会有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分享给身边之人的想法，这毛病实属蝙蝠侠通病。

    布鲁斯又把头缩了回去，大概率在飞快鼓捣监视器。

    幕间世界的最深处。

    bgo！我也是这么想的。

    “哦，你闻到了圣杯的气味，这次进步很大值得夸奖。以前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什么带香味的东西都乱啃……什么圣杯？？”

    好似没坚持多少功夫，瞌睡便控制了我的眼皮，时抬时耷的眼睑不住往下落，以至于我完全没留意布鲁斯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

    没代号……不，特异点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他的脑中反复闪过留在棺盖背面的那行刻字。

    我切了一声，索然无味地倒回沙发。

    “如果是‘我’，在最后时刻意识到了圣杯的不可控性，我会不顾代价逆转圣杯的力量，然后……”

    布鲁斯没头没脑蹦出一声：“时间的尽头，一切的开始。”

    然而。

    脱口而出后，不用卢瑟哈哈大笑嘲讽他老年痴呆，超人立刻在蝙蝠侠警告的目光注视下清醒，迟疑地开始追溯过去。

    如此说来，触发循环的节点正是超人的情感转折，到了他们保留第五次循环记忆的如今，超人的人性逐渐回归，已与深受打击的溃败者无异。

    “据超人自述，不算外面正在进行的第六次，特异点一共经历了五次时间回溯。”他好像在跟我说话，效果堪比催眠。

    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厌倦得不行，巴不得立刻冲到终点抢了圣杯走人。

    “你还活着？”

    睁着眼睡觉的撒拉：“zzzzzzzzz。”

    “我杀了他一二三、算了几次不重要对吧，总之，实验结束，圣杯不是这么取的。布鲁斯，你能感应到吗？那玩意儿藏在更深的地方，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