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李克的死】(2/3)

    他知道他再不说实话，今天是过不去了。

    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杨琳抬起头，终于正视了毕坤华的眼睛：“就前天。”

    “你买车这事，可传得不小啊！我们去车管所查一下就能知道！你以为能瞒得住？”

    毕坤华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坤华的目光微微一凝：“那车是哪来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家里的积蓄被他输光了，工资还没发到手就预支出去了，后来……后来连买米的钱都拿不出来，孩子饿得哇哇哭，瘦得脱了相。

    李克被铐在审讯椅上，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毕坤华继续问道：“吴继业开的是一辆什么样的车？什么颜色？车牌号是多少？”

    杨琳想了想，摇了摇头：“他那些牌友我都不认识，他也不怎么跟我提他的事。离婚这么多年，他的事我基本都不知道了。”

    杨琳摇了摇头：“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就是辆黑色的，看起来很气派。车牌号他根本没注意。”

    结果早上的时候，吴继业真的开了一辆小轿车来村里送他上学，还给他买了新书包和新文具。

    蒋珩猛地推开审讯室的大门，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别给我装了。心脏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心脏的疼痛都不是来源于心脏本身。

    蒋珩冷笑一声：“还在给我撒谎！你们打麻将做局得三个人吧？吴蕾家就算再有钱，能被你们三瓜分后，你还能买得起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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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干坐着，被强光灯直直地照着，除了固定的吃饭喝水时间，就连上厕所都有人严格管控。

    毕坤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脑中飞速运转。

    “警察同志……我就和你说实话了吧……那车……是我打麻将从吴继业那坑来的……自从他和吴蕾结婚后，经常偷蕾姐家的钱出来打麻将……我就和几个工友合计着，做局……把吴继业的钱坑了……”

    吴继业。

    “她们说，吴继业根本没买车。他那个样子，欠了一屁股债，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有钱买车？”

    杨琳摇了摇头：“离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想过要联系他。不过……前几天，倒是为了孩子见过。”

    期间，他反复解释、反复辩白，说自己和吴家的惨案没有任何关系，说自己只是碰巧发现了现场、碰巧报了案。

    从凌晨一点被送到麓山市局开始，他就被关在这间屋子里。

    毕坤华的眼神骤然一凝：“什么时候？”

    蒋珩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一下砸在李克的神经上，

    可杨琳再次喊住了他：“毕队长……吴继业他，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你一个机械厂的年轻职工，哪来这么多钱买车的？是不是收了吴继业什么好处？！”

    但无论他说什么，负责审讯的刑警都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杨琳歪着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叫什么李克？我以前听吴继业提过几次，说是他打牌认识的朋友，两个人走得很近。”

    “我是买了辆车……但……但这事真的和蕾姐一家被杀没关系啊！”

    蒋珩大步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李克：

    “那会影响我孩子的未来吗？”

    毕坤华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杨琳都一一作答，但能提供的有价值信息并不多。眼看问得差不多了，毕坤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杨琳同志，感谢你今天的配合。如果你想起什么跟吴继业有关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蒋珩步步紧逼，

    更重要的是，他在灭门案发生的前一天，突然出现在前妻和孩子的生活里，这仅仅是巧合吗？

    “警察同志，真的，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车我确实借给吴哥了，但我那是因为作贼心虚……他找我借车，我不好意思不借……他前天找我借的车，到现在都还没还我……”

    “不是的不是的！是蕾姐家……原先当地主的，手里藏了一些值钱的古币……我刚好也玩这个，知道哪些值钱……就故意不分钱，只要那些古币……”

    孩子归我，房子归他。”

    “我工友说……”杨琳回忆着电话里的内容，“吴继业没买车，倒是他之前的一个牌友，最近刚买了一辆新车，也是黑色的。”

    我和吴继业离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来看过孩子一眼，就连法院说的什么抚养费，也没给过一分。

    毕坤华点了点头：“吴继业在太平镇，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认识什么比较有钱有势的人？”

    蒋珩冷冷地看着他，作为副总队，他是略懂一些法医学知识的，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李克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缝。

    “你别给我装了！”

    我本来要送他去学校的，但他说不用，说他爸爸会来送他。

    还开了小轿车……”

    毕坤华原本已经准备送客了，听到这话，立刻重新坐了回去：“她们怎么说？”

    我以为小孩子胡说八道，没当回事。

    蒋珩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克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虚弱：“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好不舒服……”

    早在杨琳来之前，毕坤华已经通过刘阳县警方了解到，杨琳现在就在村子里务农，她所在的村子交通十分不便利，一天只有两班车，分别是早上八点，还有晚上八点。

    “你买了辆车，是不是借给过吴继业？！”

    “还在这说什么都不知道？你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这现在事实还不清楚，还不好说，不过你们离婚的早，你是抚养人，吴继业不是，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杨琳回忆道：“我家孩子刚上小学一年级，前天是开学第一天。

    杨琳没有再追问，眼神复杂，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李克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什么车？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前天？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车怎么来的？”

    杨琳刚要起身的动作，忽然顿住：“不过……因为孩子他爸开车来送他上学这事，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还特意给我之前在机械厂的工友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毕坤华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吴继业这几天，有联系过你吗？”

    我实在过不下去了，就跟他离了婚。

    一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烂赌鬼、入赘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居然开上了小轿车？这辆车是从哪里来的？买的？借的？还是……偷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警察同志……我真的好不舒服……我心脏好不舒服……”

    准备立马将这最新的情报汇报给蒋珩。

    “李克！你还在这给我装？我们还没上手段呢，你就在这装？嘴唇这么紫是干嘛？”

    毕坤华的心跳骤然加速了一拍：“那个牌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毕坤华看着她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案子还在调查中，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李克连忙摇头，语速加快了许多：

    李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