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5)

    &esp;&esp;沈氏只顾着悲痛,没有留意桓安已经归来,瞧见人时,桓安已来至桌案旁。

    &esp;&esp;“你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他了,你父亲说不成话了,老太太我也见不着,珠娘,我只能求你了!”

    &esp;&esp;徽宜愣神的短短一霎,听他又理直气壮地命令。

    &esp;&esp;桓宸必死无疑,沈氏定不会善罢甘休,概要惹事生非,若再闹大了,他必不能纵容,与其到时候覆水难收,不如及早将她遣出去看管起来,留她一命,好叫徽宜不那么为难。

    &esp;&esp;他跟她说这些,不是因为她是沈氏的侄女,而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esp;&esp;将要出门,他不知为何又顿住脚步,转身来望她,“我走了。”

    &esp;&esp;虽是这般说着,他却没有松开怀中人的迹象,徽宜松了松手,察觉他还抱着,又抱了回去。

    &esp;&esp;定国公听闻消息当即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话已说不真,也行不了路了,桓安虽尚未袭爵,但已成了实际上的家主,他命不准告诉祖母父亲的病情,提及桓宸也只说是流放。

    &esp;&esp;“嗯。”徽宜低声应着。

    &esp;&esp;···

    &esp;&esp;桓安微微停顿片刻,继续道:“我也不打算叫沈氏继续留在府中。”

    &esp;&esp;他说着一些听上去根本无所谓的话,不知是想与她多说几句话,还是在怨她至今没有一句嘘寒问暖之言。

    &esp;&esp;桓安眼皮垂了垂,没有说话,大步走了。

    &esp;&esp;“我还要回去狱中,须得走了。”

    &esp;&esp;实则为休弃了。

    &esp;&esp;“嗯。”

    &esp;&esp;“抱着。”

    &esp;&esp;沈氏心神慌乱救子心切,哭道:“是我教唆他的,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去认罪。”

    &esp;&esp;徽宜心中有个疑惑,一直没有机会求证,想了想,扶起姑母在桌案旁坐下,说道:“当初表哥叫人绑架华儿,试图毁了她和赵王殿下的婚事,姑母知情么?”

    &esp;&esp;“姑母!”徽宜制止了她的话,此时说这些,只会让桓宸死得更快。

    &esp;&esp;徽宜站在那里,只是颔首,没有依恋不舍,也没有担忧。

    &esp;&esp;“总之,你保重。”徽宜说。

    &esp;&esp;但徽宜已从她震惊慌乱的神色里猜出了真相,故意诈她道:“姑母,表哥都已认了,你当他为何是死罪,算计皇子、谋杀王妃,圣上怎可能赦免他?”

    &esp;&esp;徽宜并没有确切证据,一直都是猜测,为了听上去更加可信,又道:“我见过王曼罗了,她说姑母你也知情,你们怕华儿做了赵王妃,让桓安又添了一层皇亲。”

    &esp;&esp;徽宜平静道:“这是你的家事,你做主就好。”

    &esp;&esp;徽宜做起了桓家实打实的主母,除了自己的生意和账目要算之外,桓安母亲留下的生意,还有整个桓家的账,都积在了她这里。

    &esp;&esp;桓安这才放手,垂眸望着她,目光定在她水润鲜艳的唇瓣上,等了会儿,不见她有任何举动,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esp;&esp;“珠娘,我就这一个儿子,不能完全怪他啊,他从小也没有想过要争这个世子位,是他的父亲说让他当世子,是他父亲勾起了他的私欲,怎么能只怪他一个人,只罚他一个人!”

    &esp;&esp;沈氏终究是她的姑母,不管怎样,对她有收留照护之恩,他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事涉生死,徽宜不是硬心肠的人,不可能波澜无惊。

    &esp;&esp;桓安抓着她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你不欠桓宸,亦不欠沈氏,照护你的是定国公府,桓宸所为差点覆灭整个桓家,他不死,桓家人都不能平愤。”

    &esp;&esp;“我大概还有半个月才能出狱,这期间你别出门了,若有急事,叫人去怀靖王府报我阿姊便好,不必亲力亲为。”

    &esp;&esp;徽宜目光变了变,也觉自己方才的话只顾着撇清关系,不是一个商量的态度,遂微微颔首:“好。”

    &esp;&esp;“我会叫人送她去肃州善游寺,只要她安分,便能在那里善终,不过,桓宸罪孽深重,她作为母亲难辞其咎,她死后不能进桓家的祖坟,亦不能再以桓家妇自居。”

    &esp;&esp;沈氏怨念深重,不由地眼泪纵横抱怨了一通,见徽宜垂眼坐着,神色冷漠,没有丝毫同情安慰之心,朝她扑倒过去跌坐在地,“珠娘,我跪下求你,你救救六郎,他是你表哥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教过你骑马啊,他还想要娶你,是我不让,是我的错,他对你一直有情意的!”

    &esp;&esp;“我在狱中很好,不曾受什么苛待。”

    &esp;&esp;所有事情落定,桓家复归风平浪静时,已值隆冬。

    &esp;&esp;幸而徽宜是个商人,最喜欢的事就是算账和数钱,虽已连着忙了许多日,仍旧乐此不疲。繁忙之中,又得一桩好消息,徽华有了身孕,已经满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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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桓安无罪开释,桓宸数次谋杀朝廷栋梁,栽赃嫁祸,数罪并罚,处以死刑,王曼罗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亦赐自尽。

    &esp;&esp;“谁准你进来的?”桓安不留一丝情面,没有给沈氏开口的机会,便叫婢子把人撵了出去。

    &esp;&esp;“没有!”沈氏下意识否认。

    &esp;&esp;她握着徽宜手臂央求:“我去认罪,你去求五郎向圣上求情,留宸儿一命!”

    &esp;&esp;徽宜偏头背对着他,没有看过来,桓安却听出她在轻轻吸着鼻子,他知道,她必定为难。

    &esp;&esp;徽宜已经平复心绪,“我知道,你不必顾及我,我没想求情。”

    &esp;&esp;···

    &esp;&esp;沈氏原本指望定国公能入宫求情赦免桓宸的死罪,而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徽宜。

    &esp;&esp;徽宜抬手环住他腰。

    &esp;&esp;谋逆之案完全落定已是暮秋,长安大街小巷已经铺了层层落叶。

    &esp;&esp;桓安定定望她,“也是你的,我在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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