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3)

    

    &esp;&esp;第44章

    &esp;&esp;徽宜背后抵着梁柱, 面前的男人像一堵墙压过来,她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

    &esp;&esp;可是她自从一大早装扮好就没再吃过东西, 顶了大半日沉甸甸的花冠, 又才从陆恒被劫杀的噩耗里回过心神, 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她撑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就像两条又细又软的金丝,被轻而易举压制着,看上去好像她在故意迎合他。

    &esp;&esp;徽宜也从来没有想到, 桓安真的会做出这等越礼之事,他从前根本不会这样, 做夫妻时都不曾有过的亲密, 她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又一次鬼迷心窍, 甚至比上次更可恶, 竟越了界!

    &esp;&esp;徽宜捂着脖颈上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可思议地望着桓安,下一刻, 本能地抬手扇了过去。

    &esp;&esp;“啪”的一声, 桓安眼前一黑,脸颊亦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一阵刺痛。

    &esp;&esp;桓安从来没有挨过巴掌,他自幼品性端良, 从来没有做过会挨巴掌的恶事, 便是他的父亲那般不喜他,也从不曾打过他巴掌。

    &esp;&esp;这巴掌,和他方才对女郎做的事一样,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

    &esp;&esp;桓安愣愣地看着徽宜, 也骤然之间泄了力气。

    &esp;&esp;她竟如此厌恶他,抗拒他……

    &esp;&esp;桓安松手放下女郎,只仍然离她很近。

    &esp;&esp;徽宜站定,稳下重心背抵着梁柱借力打力,将桓安重重推开。

    &esp;&esp;她原本只是想推他远一些,叫他不要离自己这么近,可不知是不是他腿上有伤的缘故,经她这一推,他竟然没有稳住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仰面跌倒。

    &esp;&esp;桓安下意识想去扶旁边的桌子,但跌倒的力道太重,反而将那桌子推开好远。

    &esp;&esp;徽宜这厢也因为用力过猛,头上的花冠晃了晃,终是没有稳住,摔落在地。

    &esp;&esp;桌子被推开的声音,花冠摔落的声音,一时之间吱吱呀呀噼里啪啦,惊动了许多人前来。

    &esp;&esp;众人推门而进,就见桓安正在慢慢起身,冷玉般干净的脸颊上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周围渗着些细密的血丝。

    &esp;&esp;徽宜这厢也故意散了发髻,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esp;&esp;“你们这是怎么了?”

    &esp;&esp;赵王心里忖着怎么像是打架了,却不敢太过细问,赶忙去扶桓安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血,问:“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说着话,下意识看向徽宜寻求答案。

    &esp;&esp;徽宜不自觉捻了捻手上戴着的戒指,面色却是平稳坦荡,垂眸不语。

    &esp;&esp;徽华立即挡在徽宜面前,截了赵王质疑自家阿姊的目光,看着桓安道:“是啊,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欺负我阿姊?”

    &esp;&esp;“怎么可能?”赵王打死也不会相信桓安是欺负女郎的人,更何况那人是沈徽宜,是以听闻这话,下意识就替桓安辩解。

    &esp;&esp;“那我阿姊怎会是这模样?”徽华硬气道。

    &esp;&esp;赵王虽然想说,兴许是你阿姊打人用力过猛,自己把花冠颠掉了,但看桓安沉默不语,细想想,再你来我往的说下去,除了惹沈家姊妹不悦,什么用处都没有,遂也不再说话,只是扶着桓安要带他离开。

    &esp;&esp;出了厅堂门,天光敞亮,赵王才瞧见桓安不止脸上有血,背上也渗出血来,想必是方才跌倒,几处伤口又裂开了。

    &esp;&esp;赵王就要转身再去说上几句,桓安按着他不准他回头,低低地解释:“不是她的错。”

    &esp;&esp;等桓安离开,徽华和沈玠都来问怎么回事。

    &esp;&esp;徽宜便说了桓安捏造陆恒死讯的事。

    &esp;&esp;徽华和沈玠都是一愣。

    &esp;&esp;沉默一息,沈玠问道:“阿姊,你就是因为这个,才……”

    &esp;&esp;沈玠顿了顿,终究没有用“打”字来定义阿姊,说:“才与桓节帅闹得不快?”

    &esp;&esp;徽宜也未多做解释,随口“嗯”了声。

    &esp;&esp;沈玠想了想,说:“阿姊,单论这件事,我不觉得桓安有多大错。”

    &esp;&esp;他见徽宜不语,继续道:“嫁娶是人生大事,连天子都乐见婚仪摄盛之俗,足见婚娶之事亘古以来就很重要,我从未见过哪个新郎官在亲迎当日不来的,陆恒这般做,无异于逃婚。

    &esp;&esp;沈玠越想越不满,“陆恒哪怕大大方方地登门退婚,都不比现在这样羞辱人。”

    &esp;&esp;徽宜嘴唇动了动,想要为陆恒辩解,沈玠说道:“阿姊,我知你包容体谅那位陆公子,我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到底是何品性,但依我看来,路途遥远,车马劳顿,都不是借口,明知有一件重要事等着去做,自然就该早早筹谋,排除万难,那位陆少主走南闯北多年,遇到的艰难险阻定也不少,怎会没有办法妥当安置好从扬州到明州的行程?”

    &esp;&esp;“他便是伤了病了,也该遣个人来提早与你说一声,可他没有。”

    &esp;&esp;沈玠想了想,又说:“纵是他果真叫人来送信,说有事耽搁来不了了,难免还是会叫人猜测,他是想逃婚。试想娶妻亲迎这等人生大事,如果不是生死大关,还有什么借口能解释他在亲迎当日不来?是以我觉得,桓安这样做虽然有失妥当,但没有大错。”

    &esp;&esp;沈玠停顿片刻,接着说:“我知道桓安待阿姊不好,但阿姊应当记得,桓安当初便是不愿意那门亲事,也没有做出过逃婚的事。我不知道那位陆公子明不明白,这是在羞辱人。”

    &esp;&esp;“够了。”徽宜罕见地露出厉色,看向弟弟道:“左右事情已经平了,你也不必再讨伐陆恒,我的婚事就是如此了,你回长安读你的圣贤书去吧。”

    &esp;&esp;徽宜说罢就走了。

    &esp;&esp;“阿姊……”沈玠并不想惹长姊生气。

    &esp;&esp;徽华对他道:“好了,你说陆恒的不是就说嘛,提什么桓安!”

    &esp;&esp;徽华连忙跟进阿姊闺房,知她此刻定然心绪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姊,现在怎么办?”

    &esp;&esp;徽宜对镜通发,眼眸却垂着,没有看镜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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