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明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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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开颜不由自主翻过身,与白瑾川正面相对,瞧着他立体深刻,浓墨重彩的眉眼,她心下剧烈起伏,冷不防涌现一句话:
比起朝霞,何开颜更喜欢夕阳,因为早上不是起不来,就是着急忙慌赶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和心思欣赏美好。
白瑾川忍俊不禁,许是他手掌不算敏感,始终没有多大感觉,却配合她演。
何开颜确实没发现。
如此健康的提议,白瑾川自然不会拒绝。
思及此,何开颜双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面色变得沉重。
然而何开颜下意识的举动进行到一半,脑海中又涌现出另外一番场景,截然不同的。
白瑾川躲过,又轻轻拖起她下巴,把牙刷放入她嘴里,轻柔细致地刷。
当然,那时的何开颜太小太小,没有多少记忆,可清晰的时,那会儿的小家贫穷但美好,不存在争吵,更没有摔打,何梦和林奉平特别相爱。
何开颜不解,吐掉一口泡沫,含含糊糊地问:“你笑什么?”
白瑾川掌心真没感觉到痒意,但回头见她没有达成目的,很不开怀的样子,他回道:“痒,我在强忍,你没发现吗?”
但何开颜瞧得出来,妈妈是落寞的,想念的,偶尔坐在屋檐下,对着虚空发呆时,她的神情会不自觉暴露。
她赧然地躲开目光,由着他伺候。
他们难得在工作日齐齐休息,谁也没有在家工作的打算,饭后双双窝去影音室,连续追了两部电影。
但挠了半天,惊奇地发现白瑾川毫无波澜,照常是面无表情,冰块脸一张。
白瑾川似是觉察到了她长久的注视,睁开双眼,对上她视线:“不睡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偏偏又不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风格,他总是顶着一张最严肃认真的冷硬脸,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
何开颜拽了拽他,相当挫败,不可置信地问:“喂,你都不怕痒的吗?”
给她刷着刷着牙,白瑾川忽而笑了。
他起初接管恒耀时,内忧外患严重,成天忙得焦头烂额,可都不及现在这么累。
她再挠了挠他手掌,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观察,逐渐发现他神情的细微处的确存在破绽。
“谁稀罕你伺候。”何开颜说着就要去夺回牙刷。
何开颜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一度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因此搞清楚这一点都耗费了好多好多时间。
何开颜当初之所以答应联姻,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确定自己不会轻易对白瑾川动心。
加之她今天在家里也窝够了,忽然想出去转转,好好感受一日之中最后的盛大瑰丽。
何开颜最是受不了这种反差,脸颊特别没有出息地增温。
最先是三岁以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两人洗漱好下楼,白瑾川预定的一家私厨已经送到了,全是何开颜爱吃的硬菜,牛肉含量丰富。
何梦是一个很好的母亲,那几年,她没有提起过林奉平一次,更别提在何开颜面前念叨谩骂,全当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死了,她从前瞎了眼。
何开颜切实感受着白瑾川炽热又不失柔和的怀抱,听着他近在耳边,细微平缓的呼吸,缓慢地扇动眼睫。
慵懒惬意地过了大半天,吃过晚饭,室外斜阳正好,落地玻璃窗前洒下一地暖融碎金。
白瑾川举着她可爱的卡通牙刷,有些无奈地说:“没这样伺候过人。”
后面是林奉平扛不住生活的压力,离家远走,何开颜和何梦相依为命。
是以,何开颜玩得愈发来劲儿,挠他掌心的频率不断递增,试探底线。
只是出门之前,他给她套上了一件加厚加长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一件不落,理由是:“傍晚了,气温更低。”
何开颜累极了,不想动,白瑾川便给她穿衣服,抱着去浴室梳洗,连刷牙都代劳了。
但当他感受着何开颜纤柔的指尖划过掌心,掀动些微酥麻,再回头看她扬起欢畅明媚的笑,哪怕演绎再难,他也乐得继续。
可逐渐走到今天,事实与那时的所思所愿大相径庭,她被打脸了。
这可比直接看见他绷不住更加令何开颜雀跃,她就喜欢看他强撑,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何开颜手上戴有色泽明亮的手套,但依旧感受到了他滚烫的温度,她笑了下,故意使坏,手指蜷曲去挠他掌心。
林奉平当年抛弃妻女,何其心狠,那么白瑾川呢?
而不栽在男人身上的最优解便是不和任何一个异性产生情感瓜葛,从根源处就杜绝。
演员真的不是谁都能够当的。
因此很小的时候,何开颜便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男人不是好东西,千万不能像妈妈一样,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白瑾川轻蹭一下她鼻尖,柔声说:“起床吃饭。”
如今终于能够确定,她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胸腔被一泓欢喜填得满满当当,好想撑起身,去亲他蹭他。
两人就这样玩闹着出了小区,高档住宅附近的绿化带规划得比绝大多数公园都要舒适宜人,他们没有走太远,沿着一圈宽敞的绿化带,不徐不疾地行径。
“我牵着你就不冷了。”话音未落,白瑾川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出了家门。
何开颜被迫全副武装,感觉自己像一只加大号企鹅,再一对比白瑾川只一件大衣的单薄穿着,更为不满:“你说天气冷,你怎么穿这么少?你就一点不怕冷啊?”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他淡淡勾唇,煞有介事地说:“伺候老婆,荣幸之至。”
何开颜及时止住纷杂的思绪,讷讷地点了点头。
一股陌生的,酥痒的,热胀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自心底深处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