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他没骗她，他现在不舒服。四周海面一望无际，露天环境加重了他的不适，心慌，腿软，甚至开始发抖。
戚许索性装死，咬牙静待裴颂重新帮她扣好，最后恭敬道：“谢谢裴颂老师。”
他上来了。
吃完饭，正值最热时间点，众人一致决定先在室内彩排，等日落之际再去海边。
戚许乖乖听话，手被裴颂拉着从穿错的口绕出来。
注意到楼梯动静，她抬头倏地撞进裴颂的视线，对方直直看她，毫不顾忌周围人的存在。
她想问裴颂是不是不舒服，能不能别强撑。
捕捞完成，收获丰富，三人开车去市场售卖完毕后，将近十一点回到客栈。
她和裴颂上大学时一起去山里看过日出，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一起看海上日出。
“这是我们的船长。”程路昀介绍。
戚许慌忙收回视线，“我去后面把毯子拿回来。”
戚许把外套放在一旁的高椅上，和看向她的倪静瑶微笑打招呼。
“戚许不吃葱——”
裴颂心跳空了一拍。
相较于灯火辉煌的大都市，其实她更喜欢自然景观。
她很美，纯素颜气色也很好，自然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在发光，光芒波及他。
往前是程路昀，往后是裴颂，戚许强颜欢笑拉开距离，对裴颂说：“不好意思。”
裴颂抓住了她的右胳膊，而她的左胳膊——
“没事吧？”程路昀关心道。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说话的人。
“嗯。”戚许垂头认真研究如何系扣，取下错位的安全扣。
“好美。”戚许看呆眼，感慨出声。
“是啊。”裴颂笑意浅淡。
-不吃香菜：【你试试！！/怒火/怒火】
这也许是他能忍受的极限。
裴颂和戚许先后打招呼。
戚许弯唇失笑。不跑，难不成还等他跨过界线吗？
“裴颂，你一会儿要试试撒网吗？”程路昀蹲在一旁，和船长一起整理渔网。
拿上毛毯，前脚迈进客厅，正在制作调料碗的宋冉问：“大家有没有忌口，葱都ok吗？”
“好啊。”戚许拿过岛台上的水壶，往她的陶瓷杯中倒水，又给裴颂倒了一杯。
这一幕被宋冉看见，若有所思。
两道声音重合，偌大喧嚣的客厅在这一刻异常沉寂，只剩下厨灶运作的声音。
她回过头，被风吹乱的发丝遮住视线，将碎发掖至耳后，她看见裴颂站在岸边，正在等程路昀身后的follow pd上船。
戚许瞳孔闪烁，触电般快速收手，镇定自若地举杯喝水。
海面风平浪静，发动机的轰鸣撕破寂静，戚许扶着晃动的栏杆，时刻注意裴颂的状态，眼睛恨不得生在他身上。
“七七你穿错了，这个扣子是系在后面的。”程路昀准备上手帮忙，却被裴颂先一步。
“我帮你。”裴颂说着已经开始上手，“你穿错了，手伸出来从这边绕进去。”
“还有人不吃吗？”宋冉打破诡异僵局。
“你别动了，我去吧。”程路昀将戚许按回沙发坐下，绕进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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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光亮，云层边缘渗出金黄的光晕，逐渐将天空染红。
戚许心不在焉地摇头，盯着裴颂。她明显察觉男人呼了口气，似乎抱着赴死的决心迈出第一步。
——裴颂和程路昀
意识到不妥，戚许抬头，两个follow pd的摄像头对准自己和裴颂，她连忙掀开男人的手：“我自己来吧。”
余靖朗边处理海鲜边说：“做的海鲜面，你们快去洗澡换身衣服吧，下来就能吃了。”
-不吃香菜：【裴颂昨晚说好的你要是敢在镜头前对我动手动脚我跟你没完】
“可以上船了。”船长站在甲板边吆喝。
“冷不冷啊？”程路昀站在她身边问。
“今天吃什么啊？”程路昀放下杯子，进厨房凑过去看。
“没事。”她挣脱两只手，“裴颂可能有些晕船，我去倒杯热水。”
······
待渔网下海后，戚许退后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静候收网。
裴颂。老师？
“你还好吗？是不是晕船了？”注意到摄像头，戚许只能这样问。
······
他们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讨论演出具体流程，理顺串词，每个人再展示自己的演出内容。
“嗯。可能是有点。”裴颂曲腰，双手交握垂在膝盖上，弯唇回复她。
“谢谢。”裴颂礼貌道谢，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蹭过女人的手。
经历刚刚那一出，午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谁都没再提及那件事，该聊聊，该吃吃，该喝喝。
日出后气温骤增，室外如蒸笼燥热，所有人从市场回来一身汗。进入空调房，程路昀先猛灌了杯冰水，吐槽道：“热死我了。”
戚许礼貌道谢接过，挂在身上研究怎么系扣，裴颂先她一步穿好，“不会扣吗？”
一个站在楼梯口，一个站在岛台前，他们无言对视，眸光在空中交会好似燃起火花。
是冻过的凉水，很解暑。
倪静瑶收拾完桌面杂物跑过来，热情举手：“我吃小碗就够了！”
他有点想笑。
有人在身侧坐下，她偏过头，男人那张好看的脸异常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
-遥遥：【怎么个没完？】
从上船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仿若被无形的网兜罩住，喘不过气，无法放松。
没再看手机，戚许拉开房门下楼，加入倪静瑶和赵亦可整理桌面杂物，准备开饭。
然后，轮到他了。
昨夜在露台聊天结束，她忘了把沙发上的毛毯拿进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戚许站起身，船身倏地剧烈颠簸。她只觉世界在倾斜，脚步不稳险摔倒被人扶住。
“我也是。”赵亦可看戚许一眼，回答。
她往上看，是程路昀。
换衣服准备下楼的前一秒，她想到什么拿过手机。
戚许无视两个男人，径直走向厨房，“我也要小碗。”
“没事。”裴颂收回手。
两人端坐着沉默不语，日出从海平面升起，戚许被眼前的一幕惊艳。
裴颂蹲下身帮忙，“好啊。”
而当事人戚许站在客厅与露台的连接口，往前和退后均无路可走。她不由攥紧手中的毛毯，轻咬住下唇。
任何事物在自然面前都是如此渺小。
海面波光粼粼，被日出灿烂橙黄的光笼罩，她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种美。广阔无垠的璀璨海面上，一艘小船飘啊飘，从无人机上看是一个黑点。
“穿好了吗？”程路昀和船长结束沟通，走过来。
“好。”戚许忽视男人炽热的视线，率先通过甲板走上船。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当客串主持人的程路昀说完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瘫倒在地毯上，头发不小心蹭到戚许的腿，她下意识挪动身体，却撞进旁人的怀中。
留在客栈的一行人已经发完邀请函，正各司其职准备午餐。
戚许在心底深呼口气，收回视线不再看，加入整理。
她快速将杯子放回桌上，头也不回说：“我去洗澡。”
回到房间洗完澡，戚许觉得肚子有莫名的下坠感。
“救生衣。”船长递过，“会穿吗？”
余靖朗继续起锅面条，“你们吃小碗还是大碗？”
“戚许不吃葱——”
被眼前的美景惊艳，她没注意，身侧人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直至听到她的话，才开始直视前方。
将目光聚焦于她，好像能忘记身体的不适。
裴颂二十分钟前给她发的：【跑那么快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