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就这么(2/3)

    她承认了,卫观澜或许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若是不承认,对方肯定会将帽子扣在青芜头上,青芜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怎能忍心看着青芜因她受难?

    卫观澜反复平复气息,“回宫再说。”

    “容娘,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青芜犹豫着望了眼明容。

    马车缓缓停下,方俞在外面道:“陛下,到止车门了。”

    卫观澜坐在明容身后,看着她与青芜主仆情深,堪称你侬我侬,心中不豫,若无其事般呷了口茶,道:“既然一切无恙,先退下安顿就是。”

    明容小声嘟囔:“我名正言顺的丈夫只有一个。”

    好似这样就足以弥补他从前的自以为是,填补他心中因她如此在意别人而产生的空虚。

    她将她自己当作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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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止车门到永安殿,一路上,卫观澜都沉着脸没有说话。

    明容拿不准他的意思,忍下所有的不甘,仰头望着他,“是,还不满意么?”

    见到青芜后,她难免嘘寒问暖,又是看她有没有伤着,又是问她有没有吓着,甚是担忧。

    立时脸色一白,颤颤抬眼望着卫观澜,只希望他没有听到。

    若他当时知晓自己后来会沉沦至此,一定不会对明容不屑一顾。

    卫观澜看见她捉着他的衣袖,眼神中尽是恳求,承认了他说的一切,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她这席话而好转。

    彼时夜风吹雪,满地清白,雪絮纷纷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纤长的睫毛上、单薄的肩头,双颊与鼻尖均被冻得通红,就为了同他道那一声无关紧要的谢。

    为什么她总是有这么多在乎的人?

    卫观澜望着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眸,对着那张檀口吻了下去。

    “青芜的事,我会考虑。”

    这话才一说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不对,此刻青芜的性命在对方手上,她这样说和激怒对方有何分别?

    进了永安殿,殿门甫一关上,她终于忍不住,“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罚青芜,她是无辜的……”

    又不想那道链子被其他宫人看到,也拘着动作,不敢离他太远。

    按照她原本的气性,此刻她应该瞪他、叱骂他、推搡他,但是都没有,一切的温顺都只是为了那个婢女。

    她可以为了一个婢女赌上性命、放下倔强,却唯独不愿听自己发自肺腑的言辞。

    明容满心疑惑地展开双臂搂住他的腰背。

    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她孤注一掷,要主动凑上去吻对方。

    然而她连气都没顾上喘,就断断续续地问他:“能,能放过青芜了么?”

    明容心神惶惶,不知他到底对青芜做了什么。

    青芜摇头安抚明容:“毫发无伤,娘子不必担心。”

    见她始终只用平日不怎么用的左手,青芜不免多问了句:“娘子右手是受伤了么?”

    卫观澜看见她慌张的神情,脸色渐渐沉下来。

    下了马车换上轿辇后,明容才知晓卫观澜为何要将链子打造的那么细,镯子上的锁链垂下来又与他腰间的带钩相连,一尺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卫观澜瞳孔骤然一缩,抬手将人按在他怀中,没让她带着讨好意味地来吻自己。

    卫观澜倒是守诺,次日晌午,明容便如愿见到了青芜。

    明容心中忐忑不已,事已至此,她不会不明白卫观澜的意思,她转过头去,放软语气,“不关青芜的事,你说的不错,是我早上起来,在窗外看到了经水的苜蓿,是我吩咐青芜这么去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是,是我骗了你,不要错杀,好不好……”

    卫观澜步步朝她逼近,她只能迅速撇开目光,朝后退去。

    明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拨开车帘,朝车外张望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青芜。

    他当时对此并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认为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单纯到堪称愚蠢的人,竟然会相信主仆之间有情意,亲生父子母子之间,都未尝见得有情,何况只是主仆?也并没有将她那一声道谢放在心上。

    但对方并没有停止靠近,她本能地朝后缩去,下一瞬,对方的膝盖分别跪在了她身侧的榻上。

    说这话时,她站在卫观澜身前两步,链子被牵着乱晃。

    明容望着卫观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不知他到底将青芜怎样了,于是轻轻拽动他的袖子,“我方才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放过……”

    忽然想起,当时青芜被庾氏身边的人冤枉偷盗,从前素来不甘在他面前高声一句的明容,竟然破天荒地求到了他跟前,还因为给青芜上药被庾氏身边的女使连坐,他为了针对庾氏随手替她摆平此事后,她竟还在风雪交加的门外等候他许久。

    “我听见了,但那都过去了,现在,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从前种种,我并不介意。”卫观澜低眸,朝她吐出这句,“我想让你做的,也很简单。”

    对方俯首,埋在她的脖颈,细嗅片刻,松开了她。

    猝不及防的,坐在了床沿上。

    “坐起来,双手环着我的腰。”

    而又有谁敢靠近他一尺之内?

    明容的右手始终背在身后,又刻意用宽大袖子遮挡了镯子上的链条,“没有受伤。”

    而今她本来千般万般不愿意低头,不愿意承认,只因他随口提了句青芜,甚至他还没有将那个婢女怎么样,她就如此着急。

    只听得卫观澜倒吸一口冷气。

    她起先好似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在他怀中安分了下来。

    而这么多在乎的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是他?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明容。

    分明那会儿从别院离开时,她上马车前还见过青芜,不知何时,青芜竟然被卫观澜的人带走了。

    “什么?”

    明容未经思考,抬起膝盖便朝对方的下腹顶去。

    昨夕今夕之事交替浮上心头,他心中却一阵酸痛并着闷胀。

    “躲什么?不是你说让你怎样都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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