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她永远都只(2/3)

    明容躲开他的视线,“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怀有身孕,我若不这样做,还能有什么办法?”

    “郎主,在陛下药膳中动手脚的内侍找到了,但他要咬舌自尽,属下一时不察,竟让其得逞了,此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真的没了,假的当然也就没了。

    赵太医思索一阵,道:“无色无味的迷药,虽然难找,但在宫中的确不算什么难得的药物。”说着他从药箱中翻找出一个药瓶,呈到卫观澜跟前。

    卫观澜接过药,打开瓶塞,轻轻闻了闻,头脑便一阵发沉,他将瓶塞塞回去,再次同赵太医确认,“你确定,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可如今卫观澜人又离开了此处,她即便是怀疑,也无从求证。

    “这是其一。其二,我是说过我会扶持你的孩子上位,往后辅佐他,甚至可以将他当作我自己的孩子,但这个孩子必须切切实实是从你腹中出来的,又或者说,必须是我卫家的血脉,我当时说那些,是出于孩子的母亲,若非如此,你真以为我会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鞠躬尽瘁么?”

    门外的宫女瞬间噤声。

    殿门在明容面前合上,明容回想起方才的事情,以及卫观澜离开时,那双含着情愫的眼睛,一阵心惊。

    他越说,眸色越沉,离明容越近,却半点没有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

    卫观澜过去时,那个内侍只剩下一口气,底下人无论如何审问他也不肯交代。

    卫观澜乜了一眼赵太医,心想他的命价值几何,不过面上不显,只重新打开药瓶,往手边茶盏中的茶水里撒了少许药粉,示意方俞递给赵太医。

    卫观澜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道:“自然是将假的变成真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

    想到卫观澜方才说的,这个孩子必须是卫家的血脉,明容更是免不了恐慌。

    她只是姓卫,但根本不是卫家血脉,这是她和卫观澜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卫观澜本也不是完全为了萧韫的身体考虑,在得知幕后主使是郗家时,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内侍的请求。

    “是,现在诊脉时脉象不稳、虚弱,你可以借着月份小、劳累的由头,再过几个月呢?月份大了,你打算怎么装?你当真可以确定在这八个月期间,你可以一点差错都不出么?即便如此,这个所谓的孩子呱呱坠地的那天,你要怎么一边伪装成躺在榻上生产的样子,一边从外面抱一个孩子回来?这期间要经手多少人,你想过没有?其中一步错、步步错,有一个人掉了链子,混淆皇室血脉,你要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

    卫观澜同赵太医开门见山,问道:“有没有什么完全对人体无害,无色无味,只是让人昏睡两三个时辰的迷药?”

    赵太医慌忙拱手,“下官敢以项上人头和全家老少的性命担保,此药除了会让人昏睡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问题否则,下官也不敢贸然拿给卫相您啊!”

    卫观澜望了眼明容,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回来再同她解释,毕竟他太清楚,若是现在将他的筹谋同明容说了,以明容固执的脾性,定然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服的,而等他解决完明容这边的事情后,那边只怕要出差错。

    明容语调讥讽,“那不然呢?我难道真要像你说的那样,背叛自己的本心、背叛韫郎,在自己的夫婿卧病在榻时,去和什么不三不四的男子苟合么?”

    他闭了闭眼,将自己这层不合宜的心思压下去,再睁开眼时,将手中的束带丢到地上,只先同明容就事论事,“小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有多少风险?”

    卫观澜这才放心一些,将药给了方俞,眼见赵太医快要晕过去,叫方俞带着人去隔壁找个没人的房间暂时安置。

    只能先安抚着明容的情绪,“我说过,无论何时都会护你周全,你不必如此担心。”

    在路上的时候,卫观澜让方俞立刻去调他的档案,在到达之前,扫了一眼,记住了关键信息。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也应该相信卫观澜是恪守礼法、不会乱来的人,但还是克制不住朝后缩去。

    明容不知他意指为何,心中骤然一沉,心中觉得可笑,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她做借种生子那档子事。

    忙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此刻他再去内宫也不合适,或许明容已经歇下,为了避免明容认为他是小人之心,他遂草草在值房小憩一阵子,天亮之后,他又命人传了自己在太医署的心腹赵太医过来。

    他回想了一遍明容方才的话,意识到她应当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才要同她解释自己不是逼着她借种生子,门外却突然传来方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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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眼神时,与那日被困在长干寺禅房中,对方将她抵在门背上虽不算一样,但却有些相似。

    威逼之下,内侍最终交代了一切,只恳求卫观澜不要殃及他的父母。

    他凝视着明容上臂上扎着的束带,抬手解了下来,沉声问她:“束住上臂寸口脉上游,以让血液急流,伪造孕脉,是这样么?”

    赵太医自然不敢推拒,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

    这简直荒唐!

    她抬头望了眼对方,嘲讽一笑,“你休想!除非你敢将我捆了,但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卫观澜攥着手中的束带、自己手背上的血痕,又听见她口口声声“韫郎”,恨不能用这刚解下来的束带将她的双手捆在一起。

    偏又有眼线来报,称他离开以后,在给明容准备膳食时,原本做杏仁酪的宫女突然身体不适,便找了和她同一间屋子住的宫女,来替她告假。

    处理完这些,他本要带着赵太医给的迷药重新回到显阳殿,同明容解释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让她配合自己演完这场戏,对郗家瓮中捉鳖。

    卫观澜眯了眯眼睛,不知对方为何会是这种反应,也不由得反思,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会让她是这副反应,什么恨他一辈子?

    明容并反抗不顾过卫观澜,宽大的衣袖三下五除二被他推到了大臂处。

    卫观澜只冷声吐出句:“不许进来。”

    毕竟她如今被软禁在殿中,外面层层把守,她连门都出不去,唯一可以进来的男子,不就只有卫观澜本人么?

    她想,以前当真是她太过单纯,才会被卫观澜的君子外表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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