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有那么一刻,段臣纲差点就要把皇帝赐婚的事全盘脱出,让她看看她一心倾慕的皇帝到底是一个拥有怎样帝王心术的人!

    段臣纲的脸色在听到“新昌县主”四个字时就变了。

    正厅里点着灯,御前小太监得喜候在那里。他见沈青羽与段臣纲进来,笑着上前两步,从随行的小内侍手中接过明黄卷轴。

    如此一来,陈四杰最要紧的软肋已经不再被冯文雍捏在手中。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人轻轻叩响。

    这话一出,满堂又静了一瞬。

    沈青羽亦伏跪于地,顿了顿,她道:“卢明昌案子虽结,但臣追查佛子下落,正值紧要关头,一旦错过这个时机,东南海防恐有后患。不知可否容臣彻底清剿此人后,再行返京?”

    “我不喜欢‘臣纲’二字。”他脸上笑意渐收,“那是皇帝赐给的。只有‘段’,才是打从娘胎里就跟着我的。你叫了,我就是你的。”

    沈青羽眸光微动,没再言语。

    圣旨念完,正厅里安静下来。

    段臣纲的面色僵了一下,随即冷嗤:“真是说皇帝皇帝到。”

    作者有话说:

    她耳根微热,面上却不显,只毕恭毕敬地退开一步,双手接过圣旨:“臣领旨。臣将浙江的事交付给任总督后,明日即和公公一道启程。”

    得喜笑着道“是”。

    段臣纲注意到了,只作不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这个东西,还是我替你保管。等哪日你肯叫了,我再还你。”

    回钦差府邸的路上,尹嗣将自己在绍兴的收获一一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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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不容易被哄好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他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那一声“段郎”了。

    “回大人,正是。”得喜笑眯眯地接话。

    圣旨缓缓展开,内容很简短——

    段臣纲猛地转头,只看见她笔直的背影没入廊下灯火中。

    最后一卷应该不到40章,立个fg,一个月内一定完结正文既然说到这里,那就顺便推推我新文预收《黑莲心在民国文鲨疯了》民国背景下的恩皮万人迷的故事,狗血爽文。大力点个收藏叭!唐小曼死在二十一岁那年。  被亲妈和亲妹妹联手,被舞厅大班一张房卡抵在墙角逼死的。  她穿过来的时候,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的记忆:抖得像筛糠,掌心全是掐出来的血痕。  而那张房卡,就掉在她脚边。  /  与其被吸血鬼啃干净,不如给自己找几张护身符。  唐小曼捡起房卡。  当晚,她敲开了一个男人的房门。  男人坐在沙发里,眼皮都没抬:“谁让你来的?”  唐小曼穿着素色旗袍,往门框上一倚,仰头冲他笑:“段三爷,斗胆跟您换条活路。”  段绍霆抬起眼,口吻冷漠:“你倒是敢。”  那晚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唐小曼是段三爷养在公馆里的金丝雀。  /  可她从没打算只做一只雀。  段绍霆的钱,她拿去开舞厅买码头做交易所。  报社公子顾明川在舞厅连包一个月的场,她便借他的文章替自己造势,让整个沪城都听说“唐老板”三个字。  孤高的沈砚之从不白替人办事,她却在某个雨夜被人围堵时,笑盈盈地看着巷口撑伞的男人:“沈律师,开个价吧。”  三个男人,三张护身符。段绍霆保她命,顾明川造她名,沈砚之给她路。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靠山。/  直到某天,三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新开的歌舞厅门口。  段绍霆沉着脸,顾明川仍是那副温润模样,沈砚之指间夹着烟,靠在车边。  “唐小曼,”段绍霆开口,“玩够了吗?”  她站在台阶上,拎着珍珠手包,笑得没心没肺:“三位爷,这是要砸我的场子?”  顾明川温声道:“来给你暖场。”  沈砚之吐了口烟,淡淡道:“跟我回家。”

    陈四杰的家眷果然被藏在冯家老宅的后院里,他的继室洪氏和一双儿女都被救出。

    沈青羽听完,点了点头。

    听她为皇帝说话,段臣纲脸色倏地一沉,掀唇道:“你的万岁只在你面前是明君,我在他面前,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段臣纲跪得笔直,面无表情。

    沈青羽看着他这个动作。

    沿海倭寇蠢蠢欲动,近闻红莲教又在浙江屡屡生事,恐生大变。今钦差查案已近尾声,陈四杰贪墨赈银、冯文雍包庇纵容,证据确凿,着将相关案犯押解回京,交三法司会审。其余未尽事宜,由总督任敏接续料理。钦差正使大理寺少卿沈青羽、副使锦衣卫同知段臣纲,接旨即日启程,毋得迟误。

    “万岁待你不差,”她蹙眉,“他亲自给你赐名,你怎么——”

    ——卷二·江南惊雨·完——

    瞬时就让沈青羽成功回忆起在南书房里被皇帝打屁股的事情。

    -

    “新昌县主?”沈青羽说,“是江夏王的女儿?”

    他了解沈青羽这个人,她眼里揉不得沙子。若她知道他有婚约在身,只怕连今日这点暧昧也不会再给他。

    她说完,便捧着圣旨从他身侧走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与她对视。两人之间隔着半室烛火,像隔着一道忽然筑起来的坝。

    回到钦差行辕后,天色已黑透。

    得喜毕竟是在御前伺候的人,将帝王的口吻模仿得惟妙惟肖,尤其“责罚”两字,咬得十分微妙。

    “沈大人,段大人,您二位在里面么?”竟然是尹嗣的声音。

    余光瞥见段臣纲沉着脸,他又上前一步,作揖道:“奴婢也给同知大人道声喜,奴婢南下时,听闻新昌县主已经出发,预备赶往京城待嫁,等您回京了,正好迎娶。”

    她的袖摆轻拂了一下他的手腕,像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说:“卑职刚从绍兴回来,有要事禀报。京里正好也有急传圣旨到。”

    “这门亲事门当户对,”沈青羽转过身,她一手拿着圣旨,语气平淡如水,只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停顿,“恭喜段同知了。”

    得喜笑着前来搀她,口吻却坚决得很:“沈大人见谅,万岁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奴婢出京前,万岁让奴婢务必转告您——红莲教以及佛子的事,朕心中有数。但爱卿的安危,朕视之更重。若敢抗旨不遵,待卿回京之日,休怪朕让卿再领责罚。”

    最终,他只是说:“他对你再好,也是帝王心术。你信他一分,小心将来多痛十分。我不一样,我就算对所有人都坏,独独不会对你坏。”

    他将那对袜子重新收起来。

    “你太偏激了。”她说。

    沈青羽察觉出他话里的阴冷——他说的并非醉话。

    可他不敢赌。

    得喜还在一旁笑:“段大人,回京之后可要请奴婢喝杯喜酒啊。”

    沈青羽正欲收起圣旨,手指在轴身上顿了顿。她旋身,目光瞥向段臣纲。

    陈四杰该说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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