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而这边,被人合围的阿洲夹紧马肚,他望着那些步步逼近的身影,正准备咬牙强行突破,却听到他怀里的沈大人吐出一句话:“把缰绳给我。”
黑马顿时长嘶一声,马身向左急转,往左翼的三名黑衣人方向冲去。
她只想离开他。
这样近的距离下,他忽然发现她额上除了一道擦伤外,脸上还显出大片不正常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领口那一小截肌肤似乎都被染成了粉色。
就在沈青羽拂开他手的刹那,一只黑鹰忽然从树冠间俯冲而下,铁爪直取周思檀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阿洲一愣:“少爷——”
她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用力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掐痕。
石泓没有动,死死盯着段臣纲,他的眼神说明一切——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被鹰爪撕裂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可她半点不关心。
沈青羽闭紧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湿漉漉的双眼,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不是如你所愿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放开我。”沈青羽开口,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肯与他有任何肌肤相亲。
是阿洲。
段臣纲读懂了,嘴角扯出一个肆意的弧度:“好,你既愿意为你的旧主舍命,我岂能不成全你?”
周思檀立在原地。身侧是列阵以待的死士,身前是和阿洲骑在一匹马上的沈青羽。
正与石泓缠斗的段臣纲见此,忙用一刀逼退石泓,想要抽身过去帮忙。
“青儿……”周思檀将她从怀中放出来,仔细端详她,“你还好吗?”
石泓咬牙,横刀格挡,两张同样冷厉的面孔被映得明明灭灭。
“来人!”他一身威压,锋芒毕露地开口,“请我们的贵客回去。”
捞到沈青羽之后,阿洲生怕她从马上掉下去或者被别人抢走,两只手臂如铁一般紧紧地箍在她身前。
她将那只素白的手伸过去,五根手指攥紧缰绳。
她正伏在那个蛮奴的怀里,手跟另一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攥紧缰绳。
他将绣春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光如雪,直取石泓咽喉!
周思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嘴唇下的那薄薄的耳廓几乎在发烫。
周思檀正全神贯注盯着石泓,猝不及防间,就被鹰爪撕破衣料,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认识你十一年,我从没看透你。”她语气淡淡地,恨不得马上逃离他的样子。
石泓却像是早已料到他的意图,不退反进,硬生生用已经受伤的肩膀扛下他这一刀的刀背,整个人如一座沉默的塔堵在他面前。
阿洲刚想仔细确认她的伤势。
周思檀闷哼一声,手臂本能地往回一缩——就是这一缩,一匹快马忽然骑来!
“滚开!”段臣纲喝道。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官道的尘土里。
他浑身酒气未散,可那双绿眸炯炯发亮。
随着周思檀一声令下,刚刚制服那两名锦衣卫的死士们顷刻呈扇形朝阿洲合围而去。
沈青羽冷笑一声,没说信或不信,她低喝了声“驾”,整个人倚靠着阿洲的胸膛,猛地一拽。
她知道自己只要松了这口气,就再也撑不住了。
“给我。”沈青羽说的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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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在暗处观战、潜伏了多久,直到黑鹰一击得中,才在这个最精准的瞬间冲出。
他的身体炙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沈青羽冷冷拂开周思檀的手:“不必再装模作样。”
月光将官道照得如同一条银河,他与她好像被隔绝在银河两岸。
周思檀没有等到石泓的回答,他也等不到了。
沈青羽的脸颊比方才更红,声音却冷冽如冰:“周思檀,除非你今日杀了我,把我的尸体带走,不然你的一切都休想得逞。”
他费尽心机,布下天罗地网,算尽了每一步,独独没算到原来她这么恨他。
但她的意识其实背叛了她。
虽然心疼,但阿洲并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少爷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青儿,我不是。”周思檀急了,猛地抬眼看向石泓,厉声道,“你喂她吃了多大剂量,怎会如此?”
沈青羽却忽然将脸转向他颈侧,小巧的鼻尖轻轻蹭过他冷硬的下颌,那姿势像极了索吻。
“还好吗,少爷?”他低声问,用那双淡绿色的眼珠快速地将沈青羽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他也从来没有像这刻这样靠过他——又软,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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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檀低声道:“青儿,我不会伤害你。”
阿洲只觉得手背好烫,少爷的掌心像是着了火,他低眸看她。
“你敢碰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周思檀倏然抽出腰间长箫,他低沉的声音里含着压抑太久的薄怒,“我真不该心软,早在小苍山就杀了你才对。”
阿洲顿时僵住。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着没有靠进他怀里。
一条健硕的手臂直接将沈青羽从地上捞起,稳稳安置到马背上。
感受到公子质问般的目光,他一时心虚,手上动作不由就慢了半拍,被段臣纲一刀劈在肩胛上,踉跄着退了两步。
周思檀的手臂修长有力,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体温宛如一个烤炉,将她体内那把火烧得更旺。
月光下,她决绝的身影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宁可折断,也绝不回头。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石泓正与段臣纲缠斗,两人刀锋相撞迸出火星。
刀锋连成一片森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