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紧接着便是一句：“我想进你的共生空间，疼我也忍了！我可以的！”

    巫有对渡尘说：“教它识字。”

    “它不来。”巫有说。

    鸣蝉：“……？”

    它捏着一叠快被揉烂了的纸，仰着脑袋靠墙站着，嘴里喃喃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1]

    渡尘擦了擦手，微笑行礼：“主人，有什么吩咐？”

    “计姐，庆功宴吃什么？”

    与此同时，巫有开始往外掏异种。

    敲门声又恰时响起，李乐之拉开门时，只见问尽和鸣蝉站在门口，一同看向明显紧凑的空间。

    她该前往去和计弦等人会面了。

    可皎羯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面不改色，对计弦和陈最的话毫无反应，没有被惹怒，沉着自持到近乎疏离，只隐隐有些倦怠的不耐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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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呆滞。

    流金咧嘴，没出声，但用一种有点阴阳怪气的口型学了一遍渡尘的话，学完后瘪了瘪嘴，又冲着巫有一笑。细碎的动作很多，流露出一种小气的讨好感，已全然见不到它面对执法者们时的嚣张跋扈。

    而当巫有用计弦配给她的钥匙打开房门时，就看到积极早到的皎羯正和计弦等人没有共同话题地大眼看小眼。计弦她们正在吃东西，被皎羯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看，实在是不怎么自在。

    然后：“[流金，听话]。”

    而在巫有一觉睡醒后，她诡异地发现，当了一晚上零基础小学教师、本该饱受折磨的渡尘，服从性居然首次提升到了“极高”。

    巫有没有和纯正蠢货交流的经验。

    巫有只准备给自己留翎生和渡尘，其他的全部派去和计弦一起行动。她提前来这里，也是为了将这几个异种和道具送过来，让计弦她们能有时间提前磨合。然后她就要去踩点了。

    而在门打开推开的那一刻，它迅速抬眼，看到巫有的身影后，伪装成人眼的眼睛迅速被金色虹膜与吊诡的横瞳覆盖，那种熟悉的、隐秘的狂热通过肌肉细微的变动，一瞬间取代了倦怠的情绪。

    事已至此，除了欢迎，她还有什么办法？

    为了把学习空间留给流金，头一次，巫有允许渡尘为她拉了一个屏蔽光线和声音的帷帐。

    看起来有点死了。

    仪态、神色，都和巫有认识的那个皎羯大相径庭。

    计弦沉默。

    计弦笑着说：“正好正好，人多热……”

    ……这位也是实现了从“极低”到“中等”的大跃迁。

    初星、鬼藻和流金依次被丢了出来。每出现一个，空间里的温度和气压就恍惚跟着下降一格。转眼之间，不大的客厅里一下站了八个“人”，而且这几只异种之间，似乎隐隐约约呈现角力之势，气氛显然并不怎么和谐。

    问完这句话，陈最则敲了下电脑空格键，音频播放：“羊肉怎么做才不膻？今天我们来做一道全羊宴……”

    一看服从度。

    几秒后，她劝好了自己，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两位：“来得正好，欢迎加入。”

    “老板来啦。”计弦起身打招呼，“我刚刚问了，问尽和鸣蝉马上就到。哎呀，等会儿这小客厅得塞七个人，可能会有点拥挤了……”

    真情实感的一声。

    在渡尘敬奉般为她献上准备好的早午餐时，巫有看到学了一晚上认字的流金。

    “我……”流金眼睛蓦地睁大，但反驳的话在和巫有对视后硬生生咽下去了。

    所以，巫有开门的瞬间，便听到了计弦那句饱含恶意的友善询问：“皎羯，你吃草吗？给你出去拔点？”

    虽说“哪怕当也不愿意学习”的态度是错误的，巫有最终还是把流金收进了共生空间。

    和巫有对视后，它和墙贴得更近了，恨不得和墙融为一体。抬起头时，露出了一个尴尬而礼貌的笑：“你、你好？”

    与此同时，渡尘的眼睛也微微睁大，却并非抗拒，而是某种油然而生的欣喜，那种欣喜几乎快要实体化为眼中的潮湿。仅此一瞬，它虔诚地颔首：“好的主人，请放心交给我。”

    但很巧的是，她拥有一位喜欢教导别人的眷属。她看向正在整理橱柜的渡尘：“渡尘。”

    李乐之扶额，尝试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中保持正常。

    皎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乖顺克制得离奇，只眼神死死锁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指引与命令。

    也不是这么个热闹法吧。

    她的面上写着浅淡的困惑、明显的迟疑。

    兴奋的依恋席卷而来，它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意：“主人！”

    计弦的眼皮跳了跳：“……闹。”

    而在看到从帷帐中出来的巫有后，它呆滞的目光迸发出一股明亮的火光：“主人！”

    计弦一愣：“除了问尽和皎羯以外，还有别的异种？哦哦，砾子姐也来？”

    巫有：“不止。”

    巫有略一点头以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