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3)
巫有:“……”
“我也是听说。不过森林城里的大部分人都拥有正常的生活秩序,遇不到什么危险事件。”
第一轮划独木舟的游客是提前报名,而之后四轮的则是现场报名,五次报名的报名费逐级递增。
“我已经设定好了游船路线,能在活动正式开始前到达湖心。我不清楚这只异种的活动规律,但谷宇选择在湖心区域,那么我们过去在那附近展开行动是最稳妥的。还有……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想,比起偷偷往你身上抹,还是让你自己做选择更好点。”
余琼扬扬眉:“你侧写部分的成绩很优秀。”
那她可以同余琼开诚布公、展露锋芒。
她们乘坐着小船渐渐远离泊船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动,驶往湖心。
巫有听出些意思来了。显然,余琼对她中规中矩的回答不太满意,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巫有面色不改,回应:“没有确切指向异种的异常痕迹的话,大概七天巡查期过后直接写结案记录吧,流程好像是这样?”
好在她从不挑食。
这句话一出口,巫有就确定余琼是在揣着答案问问题了,并且不问出答案不罢休。不能再含糊其辞了,但是在做出回复前,她得知道余琼属于哪一阵营。毕竟执法者内部的派系斗争也很严重,而余琼必然是派系斗争里的“大将”。
巫有摇头,想了想,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会给蚂蚁让路、给路边流浪狗撑伞,坐着轮椅的羸弱之人,可能是某个组织的首领,会用人类的尸体堆肥,滋养她的花圃;纹了满背龙虎的腱子肉壮汉,可能看到别人拿着刀走来就跪在地上失禁痛哭,直说自己再也不敢了,求对方绕他一条命,为此他甚至愿意被当马骑。”
“余老师,我想……您让我分析谷宇执法官,并不是想听‘坏话’吧?”巫有盯着余琼的眼睛,“而是在引导。这是一道资料分析题,是吗?”
巫有:“……算是吧。”
她的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与星耀学院相关的两个派系:一是改革派,二是保守派。
然后,巫有便看到了一双清澈而好奇的眼睛,余琼压低声音,问:“你刚刚举的那两个例子,就那个什么尸体堆肥啊什么的……在森林城真的很常见吗?还有那个直升机把人抽成陀螺。”
了解性格,就能推导出行为后的逻辑,找到矛盾,进而发现掩藏的真相。
巫有回答:“不了解,这是我第一次同他见面。”
话毕,余琼按下盒子上的开关。
而与之相反,殷莱喜欢个性,或者更准确来说,她喜欢身上带着话题的人。——她要“执法者”本人被看到。
而保守派则以理事会为首。理事会的身后站着各个家族,他们喜欢的学员类型是青陆政府的忠诚拥护者,比起能力他们更在意听话程度。除了出身优渥、掌握实权的部分特培执法官,执法者再怎么威风,都只是上层阶级的保护屏障,只听命、不质疑。民众们看到执法者,想到的是青陆的铜墙铁壁。
那么余琼属于理事会,还是殷莱?
余琼语气如常,似乎只是随口猜测。
余琼简练总结:“错峰共用世界。”
“还好今天湖心餐厅正常营业,我托关系预约了,不用去人挤人。”余琼的声音传来,“而且还附赠花灯打捞资格,等会儿我们可以捞两个玩玩,只可惜,开奖应该是开不了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因此,巫有猜测,余琼应该属于殷莱一派。起码现在属于。
余琼看着她,对视数秒,感慨道:“你忽然让我想起了如雁,就是利如雁,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也是森林城出来的人,你们对这种敏感话题的态度,真是如出一辙。”
二人心照不宣,继续沿湖向前。
只是这一场对话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发生改变。从最开始裹挟着试探意味的“陪游”,到现在充斥着淡淡使命感的“出任务”。
对此,巫有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巫有做出判断。
她念念不忘保安说的直升机。
“好吧。很生硬吗?”她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果然不适合干这种活,我还想着从谷宇的性格入手,是个很隐蔽的角度来着?嘶……真的这么明显吗?哎不管了,总而言之,你也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但巫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一个您已经知道答案的答案。”
走着走着,余琼忽然来了个回马枪。
利如雁和余琼是同届毕业生。
余琼持续好奇:“那你遇到过什么危险事件吗?”
当然,肯定会有花灯没被捞起、奖品没被兑换,因此在五轮结束后,游客可以自行租船打捞,中奖编号隔天更新,当日兑换有效,活动持续七日。
几秒后,她又说:“但学院这边没收到报告,这都巡察最后一天了,也可能真的像谷宇说的,只是游客杜撰。不过看这客流量,溺水事件的流传度也不是特别广啊……”
余琼感慨:“当学院生的时候,还想请命去森林城那边的执法部门呢。最终觉得吧,人还是得现实点,不能太理想主义,很多事情不是个人力量能改变的。”
诚然,殷莱不足够好、足够正义,但她是对抗者、是反叛者,是不动的陈腐中,动的存在。
“的确是这个流程……”
巫有一时间摸不准余琼是真好奇还是借机摸她的底,沉默片刻,回答:“我生活的区域,有时候的确会遇到事件爆发后的现场,或者没处理干净的尸体?但一般不会撞上危险事件进行时,那时候我一般在休息。”
余琼笑了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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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会开始后,中央的游船会陆续放下一千只花灯,一千只花灯里有一百只花灯有奖,花灯全部放下的五分钟后,报名划独木舟的游客就可以打捞花灯,每人限捞五只,等待所有人打捞结束后,公布中奖编号。
看湖边花海时,也不用打着“真好看啊”的名义凑上去,而是直截了当地观察是否有异种存在的痕迹。
答案并不复杂:这里存在一只异种,谷宇带领的小队已经确定了它的存在,却瞒而不报。七天的调查期,一方面是在探查这只异种的行动路线、习性、能力等,另一方面也是在等今晚热闹的“花灯节”。
“诶,对了。”
余琼:“就说说第一印象。”
巫有再次端出了这句话:“利如雁学姐是我的榜样。”
余琼微微一愣,然后蓦地笑出声。
这一过程重复五次,一共会释放五千只花灯。
哪怕这条路也将导向一个糟糕的世界。
而今晚,这里将成为谷宇小队的舞台,上演一场精心设计过的演出。
改革派以这一届的院长殷莱为首。有人评价殷莱是星耀学院的伟大变革者,有魄力破除陈腐、缔造新生,也有人认为星耀学院终将会因她招致毁灭,她的行径充满个人欲望,比陈腐更加肮脏。不论如何,毋庸置疑的是,从她这一届起,院长这一职位已隐隐能与理事会角力,星耀学院再也不是理事会的一言堂。
抵达湖边餐厅时,天色已晚,阴云密布,华灯初上。
余琼笑了笑,笑了笑,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觉得谷宇这人什么性格?”
现在的余琼看起来一派天真,比起老师更像是学长,但她也曾是前途无量的优秀毕业生,在意气风发的年龄,面对蓬勃明亮的未来,却没有选择进入相关机构、一路直升,而是选择留校、教书育人,恐怕……是对原有秩序里的某些东西感到失望了吧?
巫有抬眼,看到余琼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小盒子,推到桌子中央。
巫有估计晚饭是吃不到了,于是她盯上了九宫格木制果盘里装着的免费零食,将几颗玫瑰梅果脯塞进嘴里,咸甜口的,不好吃,但也不难吃,干巴巴的。
她一边吃,一边翻看花灯会的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