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皎羯：（思考展开）啊、轮到我了吗？】
【皎羯（思考展开）：唔，是优先级的问题吗？……那也该轮到我了吧？为什么没再继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训斥了那个愚蠢的鸟人，说明这件事就是错的呀，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嗯，是因为看出来我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吗？或者……她是已经离开了吗？不，不应该离开的，她还在看着我，一定还在看着我，她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也能感觉到……为什么？是看我的态度？我的行为……还是，在等什么？】
巫有盯着悬浮在眼前的对话界面，手指在窗沿上轻点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它快乐，而是让它在自由中独立思考，然后走向她为它选定的道路。而那条道路，是一条本该同它意愿相悖的道路。
和翎生的乖顺应答同时弹出的是皎羯的思考展开。
不论代神之手打着什么算盘，未来会露出怎样的本质，起码现在的她和皎羯，就是“主人”与“眷属”的关系。
皎羯的思考被对话覆盖。
巫有重新切回共生页面，皎羯已弹出了进入共生状态后的第一句话。
【嗯。】
归根结底，这并不是真正的服从，而是属于皎羯的“游戏”。
比如温柔和煦、放纵宠溺、予它一定的自由，或者……完全不在意的漠视呢？
挨训还要争个先后？
无他，成见罢了。
保险起见，巫有又查看了一遍翎生的属性栏，确认没有什么“敌对状态”出现后，克制地回了一个字。
这皎羯是把蹄子压在shift和6上了吗？省略号一句比一句长。
在这种情况下，皎羯是否会觉得她其实并不符合它心目中“权威与秩序”的定义，进而降低服从性，选择突破精神桎梏背叛，最后去寻找新的“主人”吗？
巫有没回应，她支着脑袋，看起来像是在看窗外的景色，实际上是平静地盯着对话框，等待着皎羯接下来的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巫有将包裹三明治的保鲜膜折叠好，放进备好的垃圾袋里，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真正的权力，并不是能让对方做事，而是能让对方做违背其意愿的事。
【皎羯：（思考展开）……………………】
巫有：……
【翎生：妈妈，对不起，我很乖、翎生很乖……】
——【主人，您为什么不先训斥我呢？】
下一秒，像是急于证明自己长了脑子似的，皎羯的思考再度弹出，这次终于有了字。
哦，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要挨训啊。
皎羯仍然没有说话，它的思考停留在那句“啊、轮到我了吗”上。
【皎羯：（思考展开）……为什么没有？】
要不是因为皎羯的智力数据并不低，她都要怀疑皎羯属性全点在疯狂与混乱上，以至于根本没什么脑子，只是个凶残的弱智，战斗意识还不怎么高的那种。
它想要秩序，她反而要给它自由。
巫有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任由它的问题被晾在那，看向它紧接着展开的思维。
翎生清晰的思考在道歉后弹出，依旧是非常笨笨的语气：【（思考展开）主人说过，别关注别人，专注于自己……别关注别人，专注于自己……做错了，我又做错了，主人刚刚才奖励了我，还夸我乖，可我又做错了……】
单从这六个字来看，可以解读出多种情绪，比如紧张慌乱、无奈认命或者幽默自嘲，但当巫有脑海中浮现出皎羯那张脸时，她就只感觉这几个字充盈着一股兴奋和期待的意味，雀跃到短短的羊尾都能甩出螺旋桨。
如果是翎生，巫有自然会选择设立规则，明确框定双方之间的相处模式，但皎羯有所不同，对它来说，“框定”不是束缚，而是正中下怀。
从思考模式来看，翎生仍旧处于可控范围内。
既然是这样的关系，那么她才是主体，作为客体的皎羯，不应该拥有“我不”和“我想”的权力，只有用“她说我具有做某件事的资格”的……所谓的权力。
【主人，是我做错了吗？我不知道……您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我也会听话的。】
就像人类玩游戏一样，有人喜欢高难度的游戏，并遇到了一个“高难度”的游戏，该人会沉迷于被高难度游戏“折磨”的乐趣中，戏称自己是“某某的狗”或者“某某的兵”，但这并不代表游戏占有这段关系的主导地位。玩家永远拥有离开的权力、拥有着“我不”和“我想”的权力，而游戏本身没办法真正意义上掌控玩家的去留。
她当然不会顺着它的渴望走。
数十秒后，思考再度更新。
根据“秩序者”的定义，她猜测皎羯问出那个问题的目的，是想要根据她的表现建立起它内心的秩序。听起来极具客体性，实则目的性极强，围绕着“它想”在运行。
但换个思维，如果它获得的不是“支配与惩罚”呢？
明知故问，依旧是佯做的乖顺与谦卑。
在这段关系中，玩家是主体，游戏只是承载或者满足玩家欲望客体。
她重新看了一遍皎羯的技能面板：它寻找“权威与秩序”，并迷恋于遵从获得的支配与惩罚，也就是说，在她是它的“秩序者”的前提下，她不论对它进行口头训斥还是肢体惩戒，它都不会产生负面情绪，反而还会乐在其中。
俗称：抽它一巴掌都怕它上来舔她手。
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对，根本不用怕，会真舔。
嗯，对，就这样思考。巫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