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3)

    &esp;&esp;陈逍：“嗯……嗯嗯嗯嗯嗯？！”

    &esp;&esp;这是轮回几十次的经验之谈，于公于私，他们都不是好的选择。

    &esp;&esp;陈逍：“……”

    &esp;&esp;“四皇子？”

    &esp;&esp;他从前和徐知昼谋反时，徐知昼用词尚且很留余地，极其体面，而今这番话竟是将这些天潢贵胄披着的那层冠冕堂皇的皮剥下来了。

    &esp;&esp;因为在他死不瞑目变作幽魂厉鬼被困京中的过往里，他见过太子登基，其做太子时有百官监督，别的兄弟虎视眈眈，虽懦弱但不至害民，登基后无人管束，被压制了二十余载的怨气顷刻间爆发，行事肆无忌惮，大兴土木，广纳后宫，享乐无度。

    &esp;&esp;近在咫尺，似有还无，带着点甜腻热意的气息滚入他口中，他餍足地眯了下眼。

    &esp;&esp;“阿逍。”

    &esp;&esp;没说怨与不怨，徐知昼凝着陈逍，轻声道：“你明知道我的答案，阿逍，你愿意信任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esp;&esp;身后的恶鬼缓慢地点了下头。

    &esp;&esp;太可爱了，他的阿逍怎么会问出这样可爱的问题。

    &esp;&esp;惺惺作态，无耻至极！

    &esp;&esp;他的脸上怎么会流露出这么令人作呕的表情。

    &esp;&esp;陈逍偏头，却见桌案上的茶具不知何时被掀翻在地，茶水四溅，那只发出声响的乃是个倒霉杯子，此刻正在碎瓷片中转来转去。

    &esp;&esp;“三皇子呢？”

    &esp;&esp;陈逍正色，“毕竟你说，皇帝将死。”

    &esp;&esp;徐知昼满心欢喜。

    &esp;&esp;“皇帝要死了，太子很高兴，其他皇子王爷似乎不太高兴。”徐知昼平静道，好像谈论的不是关乎天下的皇位之争，而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esp;&esp;陈逍身体僵了下。

    &esp;&esp;陈逍颔首。

    &esp;&esp;“心狠手辣的伪君子。”

    &esp;&esp;陈逍目瞪口呆。

    &esp;&esp;“为何？”

    &esp;&esp;“你不高兴吗？”

    &esp;&esp;陈逍：“呃，宁王？”

    &esp;&esp;后者却得寸进尺，要借此更进一步，刚要垂头，只听徐知昼声音转低，“只是我身在京中，难免孤寂，若非要筹措粮草，我业已随你往北地，阿逍，有那么多人能陪着你，我却只能通过军报上的只言片语猜测你的近况，你此刻出现之于我好似一场幻梦，阿逍，你是真的，对不对。”

    &esp;&esp;陈逍干巴巴道：“以慎徽之见，赵氏皇族竟无人可承继大统？”

    &esp;&esp;“我，尚可。”

    &esp;&esp;陈逍点点头。

    &esp;&esp;“我亦甚思君。”话音极轻柔，却，郑重其事，如清风过耳，一路痒到了人心口，“无一日不想。”

    &esp;&esp;不过这种难看只存在了片刻，在陈逍望向他时便烟消云散。

    &esp;&esp;恶鬼：“……”

    &esp;&esp;“为何突然问我这些？”

    &esp;&esp;“君子之泽三代而斩，赵氏能柄权至今，已算上天见怜开恩了。”徐知昼淡淡道。

    &esp;&esp;陈逍想必也觉得恶，他猛地转头，看见陈逍几乎无措地伸出手，又碰不到徐知昼，思来想去把脑袋凑过去，“诺，你捏捏，是真的，活的。”徐知昼作势伸手，陈逍立刻往后躲，一手捂脸，“你捏狠了。”

    &esp;&esp;但徐知昼没法说日后事，只道：“太子庸懦，不堪为君。”

    &esp;&esp;他在意他。

    &esp;&esp;不过幸好他不是活人，脸色本就白中泛青，再难看也不太看出来。

    &esp;&esp;他垂着眼，长睫不安地颤动，好似疲累到了极点，已不堪重负，只求得陈逍一点怜悯。

    &esp;&esp;“性情暴躁，难堪大用，被人当了筏子尚不知。”

    &esp;&esp;“对你生怨？”徐知昼接口。

    &esp;&esp;这回脸色难看的变成了恶鬼。

    &esp;&esp;“慎徽，你觉得，”陈逍斟酌了下言辞，“太子会是好皇帝吗？”

    &esp;&esp;恶鬼深深吸气，一口银牙咬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就将陈逍拖入怀中，当着另一个自己的面从里到外品尝个透。

    &esp;&esp;陈逍只闻得一声轰鸣，似是他急促的心跳。

    &esp;&esp;徐知昼摇头。

    &esp;&esp;陈逍只觉自己前胸是热的，耳尖脸颊都在热，好似被扔到了热水里，煮得咕啾咕啾冒泡泡，后背却发冷，阴阴测测的寒气不住地透过衣服往肌肤上扑，冷热交织得实在古怪，陈逍皮肤上登时起了一层小疙瘩。

    &esp;&esp;恶鬼冷冷一笑，伸出与人类相去甚远的猩红长舌，舔舐了下陈逍耳畔的气息。

    &esp;&esp;而且，还辘辘作响——等等，怎么会响？

    &esp;&esp;陈逍无言。

    &esp;&esp;徐知昼颔首。

    &esp;&esp;陈逍瞠目结舌。

    &esp;&esp;“惺惺作态，自比仁主，实在无一事利国利民。”

    &esp;&esp;偏偏陈逍还吃这套！

    &esp;&esp;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呢？！

    &esp;&esp;那就好。

    &esp;&esp;“阿逍。”徐知昼声音含笑，“该回神了。”

    &esp;&esp;陈逍胡乱抓过一册文书，“京中怎么样？”

    &esp;&esp;沉默半晌，陈逍道：“慎徽，我虽远在北地，亦听闻京中局势，若我带兵回京，压在你肩头的千斤重担登时就会消失，但我没有回来，你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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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从来不知道徐知昼竟会这样不留情面。

    &esp;&esp;陈逍据理力争，“我没走神。”

    &esp;&esp;徐知昼望着他，语气温柔自然地问出了一个能让九族烟消云散的问题。

    &esp;&esp;陈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esp;&esp;陈逍忍俊不禁。

    &esp;&esp;始作俑者面色阴冷。

    &esp;&esp;“目前宫中业已戒严，不许进出。”

    &esp;&esp;陈逍不期他这般郑重，平日里光风霁月的君子说出这种近乎暧昧的话总叫人更在意，刚要张嘴，却发现自己耳下烫得比话音出口快。

    &esp;&esp;徐知昼的表情登时十分难看。

    &esp;&esp;“嗯？”

    &esp;&esp;徐知昼点头，十分配合，“是，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