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sp;&esp;林昼抬头看了一会儿，没动。
&esp;&esp;它们落在通道里，就在林昼身后，近到林昼能看清它们脸上的烂肉纹理。
&esp;&esp;“它们在找什么？”封宵的刀又握紧了。
&esp;&esp;“哥，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等我回来。”
&esp;&esp;林昼点点头。
&esp;&esp;林昼扫了一眼屏幕。
&esp;&esp;“走，先躲进去。”
&esp;&esp;扣住的金属门板开始向内侧弯曲, 一条布满黑紫色血管、肿胀畸形的巨大手臂从门缝中伸了进来。
&esp;&esp;空气里混杂着一股烂肉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沤了很久，终于沤透了, 才往外淌。
&esp;&esp;林昼没低头看。
&esp;&esp;林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玻璃碴子还在肉里，血把裤管浸透了一小块，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血腥气，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管道层里，浓烈异常。
&esp;&esp;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esp;&esp;撞击声再次响起, 听起来是个大家伙。
&esp;&esp;“轰——！！！”
&esp;&esp;它们没有扑上来，头骨转了转，像是在辨认方向。
&esp;&esp;灰尘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映了进来。
&esp;&esp;封宵的脚步声在管道里渐渐远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填补了那片空白。林昼靠在管壁上，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esp;&esp;封宵快速移动到门侧, 他眼神凌厉, 随时准备破门杀出去。
&esp;&esp;“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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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盯着封宵身后，被撞开一条缝的安全门，里面黑洞洞的，是实验室的后备通道，通向更深处的管道层。
&esp;&esp;那触感不对——太滑了，像是有什么液体涂在皮肤上，又冷又腻。林昼猛地睁眼，一股腐烂的甜味扑面而来。
&esp;&esp;通道窄得出奇，两个人侧着身才能勉强通过，肩膀擦着两边的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管道。身后的撞击声还在继续，那东西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林昼的样本怕是都要报废了。
&esp;&esp;“砰——！！！”
&esp;&esp;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挤进了那条通道。
&esp;&esp;封宵蹲在洞口往外看了片刻。
&esp;&esp;它嗅了嗅，然后盯着装着血液的试管，冲着过去。
&esp;&esp;“哥，还要多久？”
&esp;&esp;它在空气中胡乱摸索, 指尖的骨头暴露在外, 刮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林昼走着忽然停下了。
&esp;&esp;通道的尽头是一处管道交汇形成的空腔，勉强能容纳两个人侧身蹲下。
&esp;&esp;他想，封宵应该已经出了通道了。
&esp;&esp;“该死, 它们怎么找来了。”封宵骂了一声，刀已经出了鞘。
&esp;&esp;裂缝从管道接口处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用头骨一下一下地撞。
&esp;&esp;封宵挥刀在那东西的眼窝上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液体喷出来。同一瞬间，林昼点燃了□□的引信，砸在那东西身上。
&esp;&esp;黑色的浆液溅了一墙，半条手臂掉在地上, 还在抽搐。
&esp;&esp;“砰——！！！”
&esp;&esp;林昼的视线落在那两支采血管上，那些怪物找来这里的原因,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esp;&esp;它体型巨大, 头颅肿胀变形，唾液混着黑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滴落。被封宵砍掉的半边胳膊正在快速愈合生长。
&esp;&esp;“走！”封宵吼了一声。
&esp;&esp;林昼放弃基因测序, 快步走向化学试剂柜, 目光飞快扫过那些标识, 然后一脚踹开脚边的应急箱, 将里面的纱布塞进空试剂瓶里，倒入酒精, 塞紧瓶口。
&esp;&esp;门终于撑不住了。整扇金属门向内倾倒, 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扬起一片灰尘。
&esp;&esp;“你听。”他压低了声音。
&esp;&esp;他们已经没有十七分钟了。
&esp;&esp;两个人贴着墙往通道深处挪。那些东西在身后窸窸窣窣地爬远了，天花板上还有新的裂缝在蔓延，但距离他们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更浓的血腥气吸引到了别处。
&esp;&esp;封宵一刀砍下去。
&esp;&esp;封宵竖起耳朵。
&esp;&esp;天花板上的一条裂缝猛地炸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骨头从手腕处戳出来，指甲早就没了，指尖是白森森的骨茬子。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像蛆虫一样从裂缝里往外挤，头骨先出来，然后是整个身体。
&esp;&esp;火焰炸开，酒精四溅，变异体的上半身变成了一个火球。它尖叫着往实验室里冲，燃烧的巨大手臂横扫而过，试管架飞出去，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碎渣子溅在林昼的小腿上，扎进去，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esp;&esp;撞击声还在，但却是从头顶传来的。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爬行，窸窸窣窣的，像虫子，但又比虫子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