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sp;&esp;不愧是祖孙。

    &esp;&esp;文真梅面色平静,未对她的话作出回应。

    &esp;&esp;林然殊自知理亏,肩头蹭了蹭外婆的手,小声回答“我知道了”,便飞快地钻进屋内,哪知被恭候多时的娄非蕴拦住了。娄非蕴笑眯眯地看着缩去脖子的林然殊,拿走他手里的碗,逮着人洗手去了。

    &esp;&esp;“你可以留下来呢,这么晚了,山里很黑的。”

    &esp;&esp;丽榕深呼吸:“是,是要问他。”

    &esp;&esp;“但是,我现在活着就是为爱我的人制造痛苦,我不喜欢这样,要是我,我会选择和我爱的人走到最后。”

    &esp;&esp;她语气平淡,即便沉痛的折磨仍在心上徘徊,眼中却多了一丝认命的坦然。

    &esp;&esp;丽榕婉拒他的好意:“你放心,会有人来接我的。”

    &esp;&esp;林然殊说,“你很爱他,那他一定也很爱你。”

    &esp;&esp;丽榕点头,幸运的是,她和徐秋生的爱的确属于“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的程度。

    &esp;&esp;第34章

    &esp;&esp;孩童的话充斥着天真,认为爱是对等的。

    &esp;&esp;文真梅冷不丁地说,松手使门自然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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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文真梅:“碗放厨房就可以了。”

    &esp;&esp;房屋外,丽榕双手提包站立,对老人轻鞠,“很抱歉打扰到了您和您的家人,我也该回去了,秋生也还在等我。”

    &esp;&esp;他确实不懂,他对大人们的感情感到复杂难解,一时间内,他不能完全明白丽榕的沉重。

    &esp;&esp;她越想越觉得如此,于是又将话解释了一遍,林然殊渐渐听懂了。

    &esp;&esp;丽榕以为听错了:“您说什么?”

    &esp;&esp;“你可以问问他呀。”

    &esp;&esp;她哭了太多次,眼皮耷拉着,只能看见台阶与土地接壤处的青苔,“可你还是太小了,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就有多脆弱,而爱又是件很自私的东西,无论怎么样,我都只想他好好活着而已,痛不痛苦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esp;&esp;林然殊任由她揉,不躲不怕,“你来我家,是因为这里有那个救人的方法吗?”

    &esp;&esp;“要徐秋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esp;&esp;让陌生人留宿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林然殊想法单纯,他只觉得丽榕可怜,并且天黑之后的山藏着数不尽的危险,丽榕单独回去并不安全。

    &esp;&esp;“明天我在这里等你。”文真梅已经侧身推门, 一只脚迈过门槛,“你一个人来。”

    &esp;&esp;门咣当关上, 木框受力晃动,丽榕的心脏也随之颤抖。

    &esp;&esp;文师愿意救秋生了吗……丽榕僵硬地抬脚沿道路下山,夜间的山风略冷,可滑下的眼泪是热的,她越走越快,只想化作最自由的鸟带着生的希望飞回爱人的身边。

    &esp;&esp;虚掩的大门被门后的人推开,在门轴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光亮倾泄而出,文真梅招手,说殊殊,该回来睡觉了。

    &esp;&esp;丽榕揉了揉他的头。

    &esp;&esp;林然殊拿起地上的两只碗,向丽榕挥手作别。

    &esp;&esp;丽榕低下头,纸巾轻轻擦过眼角。

    &esp;&esp;但得不到回应她也不在意了,头轻轻一点,转身即走。

    &esp;&esp;不过,林然殊还是想告诉她:“虽然我年龄小,但我还是知道生命很宝贵,也很脆弱的。”

    &esp;&esp;感谢大家的评论,非常非常喜欢(抓你们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她没有听错吧?

    &esp;&esp;丽榕喃喃道:“这样吗……”

    &esp;&esp;丽榕摩挲着碗壁,犹豫地说:“如果,如果有一个你很爱的人,他要死了,你知道世上有救活他的方法,可你不一定、不是不一定,是永远无法得知这个方法了,你还会坚持吗?你会不会就这样放弃,回到你爱人身边,陪他渡过最后的时光?”

    &esp;&esp;林然殊:“如果我是生病的人,我肯定想活下,不然爱我的人失去了我会有多痛苦呢?”

    &esp;&esp;这段话有点长,林然殊听完了也不理解丽榕的意思,问她能不能再说一遍,丽榕刚想说算了,话到嘴边,见林然殊作出专注倾听的姿势,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待林然殊的态度太随便了,这孩子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她理应同等地回报他,而不是敷衍不言,而且这只是一个小孩,听不听得懂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失去了光线,黑漆漆的大山围着这间平屋,围着她们,老人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起伏,“你要吗。”

    &esp;&esp;丽榕没有回答,只把碗还给林然殊,理了理外翻的衣领,除去略微红肿的眼部,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我该走了,这些菜真的很好吃,可惜我错过了中午那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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