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esp;&esp;第44章 将魏聿护至身前
&esp;&esp;想起这件事，齐徽明脸色一沉。
&esp;&esp;这话说的，好像是比被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要好一些。
&esp;&esp;那头鹿本该是今晚最好的开场锣鼓，是隆启帝失了天命的佐证，偏偏被魏聿和他那个徒弟搅了局，倒让他这个搭戏台的人显得像个笑话。
&esp;&esp;“北狄人送的那头鹿狂躁异常，可是殿下动了手脚？”
&esp;&esp;“多谢殿下夸奖，也多谢殿下体谅。”魏聿顺杆就爬，既然有人夸李长策，他没理由不受着，随后又问，“那第二件事。裴统领跟了陛下这么多年，从潜邸到金銮，说是陛下身边最忠心的人也不为过，殿下如何让他改了主意？”
&esp;&esp;父皇躺在御榻上，呼吸沉缓，显然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母后坐在榻边，面色从容。
&esp;&esp;至少史书上会写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日后的狼子野心，谋朝篡位。
&esp;&esp;这段时间因为有北狄人在，猎场里风声鹤唳，御帐周围的防护一向严密，加派人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帐外，禁军铁靴的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后禁军左卫的人已经将御帐团团围住，刀出鞘，弓上弦，面朝漫无边际的夜色围成一个铁桶般的阵型。
&esp;&esp;死到临头，魏聿居然也有求人解惑的时候，齐徽明乐意给他这个机会，“何事？”
&esp;&esp;“且慢。”魏聿轻叹了一声，“殿下与皇后娘娘要我死，也请让我死个明白，枉我自诩聪慧，现在却还有两事不明，殿下若能解惑，这毒药我喝得甘心。”
&esp;&esp;“魏大人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本宫既然敢把药拿出来，就不怕你走得出这个帐篷。你辅佐陛下这么多年，本宫不忍心让你死在刀剑之下。鹤顶红见血封喉，不会让你太痛苦，本宫会对外说，魏大人操劳过度，旧疾复发，更会厚葬你，大雍百姓世世代代也会记得你。”
&esp;&esp;皇后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仍然温和，像是慈母轻喃。
&esp;&esp;魏聿恍然小悟，“殿下，这可是谋逆啊。”
&esp;&esp;“殿下，你这是做什么。”魏聿似有不解。
&esp;&esp;一会儿过后，裴昀抬手掀开了帐帘，让大皇子齐徽明走了进去，其身后跟着他从潜邸带出来的十余个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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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鹤顶红。”
&esp;&esp;“可本宫也知道你不会答应，你认的君主，只有陛下一人，绝不会改换门庭，所以，本宫替你备了另一条路。”
&esp;&esp;魏聿低头看着那个白釉瓷瓶，想了想。
&esp;&esp;齐徽明往日里那副恭谨谦和的神态已经如面具焊在他的脸上一样，哪怕是此时此刻也无法褪下。
&esp;&esp;早在半个时辰前裴昀就以加强御帐周边警戒为由，将周围的东西往外挪了百步。
&esp;&esp;皇后确实是个体面人，连杀人都不忘给人留个全尸，周全身后声名。
&esp;&esp;齐徽明冷笑了一声，这个魏聿，死性不改，他也懒得多费口舌，朝身后的死士偏了偏头，示意准备动手，给魏聿灌鹤顶红。
&esp;&esp;魏聿又开始装傻了，“这是陛下圣心独断之事，臣不过是都察院里一个管弹劾的，不敢妄言。”
&esp;&esp;齐徽明冷笑一声，“是我。魏大人收了个好徒弟，居然替父皇挽回了颜面，既然如此，魏大人也宽宽心，事毕之后，我会送你们师徒二人团聚的。”
&esp;&esp;御帐里有他效忠多年的帝王，还有……皇后。
&esp;&esp;裴昀站在御帐外的空地上，手按刀柄，背对着御帐。
&esp;&esp;帐内的景象和齐徽明预想的差不多。
&esp;&esp;魏聿站在案几前，面前放着那个白釉小瓷瓶，帘门掀开时他抬起眼，正对上大皇子的目光。
&esp;&esp;何啸被留在玉京清点军械，围场内围的禁军全是跟着裴昀出生入死过的，是裴昀自己的人，再加上大皇子慢慢替换安插的亲信，所有人身家性命全系于这一夜。
&esp;&esp;齐徽明跨入帐内，目光在魏聿脸上扫了一下。
&esp;&esp;“谋逆？”齐徽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嫡子，是长子，恭谨奉上，父皇让我往东我从未往西，父皇让我闭嘴我就不开口。”
&esp;&esp;齐徽明脚步顿在魏聿几步远的位置，同样不解，“魏大人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吗？”
&esp;&esp;齐徽明的声音忽然拔高，又骤然跌落，“这储君之位，难道不该是我的吗？
&esp;&esp;这个宁可把太子少师的头衔挂在空荡荡的东宫门上也不肯对自己露一丝口风的魏大人，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烦
&esp;&esp;皇后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静静地看着魏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