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o章(2/2)
喻连料到了这种情况,“可以。”
尉迟临川见他沉默,道:“哪怕你只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
对比他们熟稔合拍的身体欲望,这个吻显得那么珍爱、小心、青涩。
尉迟临川对着他一笑。
“从现在开始的往后十二个时辰,喻连是属于尉迟临川的。”
可是喻连依然会心软。
他掌心贴在尉迟临川另一边脸上,“你很难过。”
闭上眼的那刻,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唇上,混合着一滴湿润咸涩的眼泪。
而且他体内压着‘灾’,现在情况稳固,但谁知道他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这样你会开心一些吗?
是他先越界画了喻连的画像,摧毁了那份情谊,又站在一川之帝的立场上同意和喻连各取所需,让他们彻底回不到最初。
起码现在尉迟临川与他而言,不算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更不是爱人。
尉迟临川蹭了下他的掌心,他们之间残存着极致亲密后的温存和无法忽视的寥隔。
但若是实在没有,这种浅薄的痕迹,也可以。
刚才的流泪已经很不像他的性格了,尉迟临川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喻连也不知道。
他转过身,望着尉迟临川。
变味的友情、真心的信任、各取所需和过了线的欲望,尉迟临川占据了一个喻连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位置。
他手指拂过喻连脸颊上的几缕乱发,将之别在耳后。
尉迟临川:“喻连,你的心太软了,会受欺负。”
喻连没回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喻连眼睫垂下,微微轻颤。
“临川。”喻连说,“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最后,一根清润剔透的发簪插入喻连发间。
尉迟临川:“十二个时辰,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想什么?”
尉迟临川看他良久,退开半步。
尉迟临川在他眼中看见了心软。
喻连看他半晌,也轻笑了一声。
这是一个很体面的结束。
喻连:“也恭喜陛下,元丹复原。”
他眼底那刚出现的疏淡,在尉迟临川选择放弃后,无声散去了。
他不知道他这四个字对喜欢他的人来说,杀伤力有多大。尉迟临川竭力遏制住心里沸腾的情感,慢慢靠近他,温泉水流往后流淌,喻连后腰靠在了温泉边缘。
这两句话之后,他们就又回到了各自的身份里,肩膀上重新担起了自己的责任,尉迟临川成了帝川陛下,喻连也将面对轮回之门。
是人就会有恶欲的一面,他不是没做过承接恶欲的容器。
尉迟临川没要那十二个时辰。
喻连亦替他选了帝袍,仔细搭了里衣、内衬、环佩,亲手替他穿上,询问尉迟临川的意见和喜好,认真整理腰封,一点点将褶皱梳理平整。
“喻连,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什么时候想喝酒了,来找我。”
尉迟临川:“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甚至他怕引起喻连的反感,这个吻的时间也很短,只有蜻蜓点水的一息,便挪开了。
心软。
他们的身体很合拍,他也能感受到喻连喜欢他这具身体,可他要的不只是肉体的欢愉在喻连心里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太浅薄,太寡淡了。
喻连睁开眼。
他轻声说:“恭喜灼阳仙尊,伤势痊愈。”
心里的钝痛、酸涩、不舍全都横亘在他退开的那半步距离中。
那放纵的、恣情的、沉沦的欲望和发泄永远留在了彼此心里,默契的不再提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只要了一个喻连不会给他的、爱人之间才有的吻,作为他们这段关系的终局。
尉迟临川牵着他从温泉中出来,替他擦身、换衣、束发。喻连听他说过,在尉迟皇族的规矩中,帝后新婚结束后,帝与后需得亲手帮对方换衣束发,同凡间夫妻一般。
尉迟临川对着喻连走远了的背影,用和过去一样洒脱的语气朗声道:
喻连缓步离开昭垣殿。
尉迟临川望着他拉开昭垣殿的门,外面的秋色光影倾泻进来,吹进来一袭秋凉之意。
尉迟临川:“你不知道我对着画像做过多恶劣的事,我刚才不止想把这段时间我们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还想做得更过分。”
喻连:“我是你的。”
他从来都不属于谁,也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但从现在往后一日,喻连是属于尉迟临川的。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会把这顿酒还了的。
尉迟临川俯身靠近。
他没有说‘如果最开始遇见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有机会喜欢我?’也没有说‘你下一世许了九穗痴,往后的时间可不可以留出来一点给我?’更没有说,‘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