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玉佩寄情丨入旧梦(2/2)

    凌晚叶怕他站太久了，身子疲累，提议到屋里慢慢谈，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大厅。

    温润沉思良久，终究点头应下了。

    温润没留他，只温声说了句“正事要紧”。

    温玄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

    二人各自坐下，凌晚叶开门见山道：“你可还记得，我前几日曾与你说过，教主与永宁公主交好，受公主所托，派教众助她兄长驻守边疆。”

    凌晚叶解释道：“你不记得了，当年缥缈楼偷袭老教主，便是你用了‘流风回雪阵’，以一人之力击退他们两千余人……此等小事，于你更是不在话下。”

    才一夜而已，却好像，认识很久了。

    少顷，他把纸笺折好收进怀里，又将那玉佩系在颈上，轻轻按了按。

    他没有往下说，重新拿起那几张纸，递还给凌晚叶。

    时值初夏，晨间尚存几分凉意。

    凌晚叶执起案角的水壶，在他的茶盏中添了些热水。

    “你多看看，也许就能想起什么。”凌晚叶将地图向他的方向推了推，指向图中某处，语气恳切，“敌军如今在这里，若我们不动手，他们便会先发难，到时无数教众和周边百姓都会受牵连……”

    “如此，我便试试吧……”

    “大公子。”看到他出现，凌晚叶轻轻颔首行礼。

    “可是这阵法不堪一用？”

    说到此，语气里带了一丝涩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不信我……”

    说话间，从怀中掏出来一幅卷轴，在两人之间的条台上摊开，“今日教主闭关，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此乃那座山的地形图，还请大公子试试，能否相助。”

    “多谢大公子，我将这阵法拿回去与左护法商谈一下，明日再来陪你。”凌晚叶道。

    “不，这阵法算得上乘，若形势真如我们给他的地图所示，破敌倒也不难，可是……”

    厅堂宽敞，陈设却不多，透着一股干净清冷的气息。

    “我竟有如此能耐？”温润迟疑一瞬，这才依言看向那卷卷轴，“可如今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东西，我未必看得懂……”

    他低声呢喃，却是寻不出个答案，待回过神来，又在枕边发现了一张纸笺。

    “教主。”他抱拳弯腰，恭敬行礼。

    半晌，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玉石很快被捂得温热，仿佛也带上了那人的体温。

    “不对。”才看片刻，他便摇头低语，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不是他写的东西。”

    “什么忙？”

    那位他口中所说的正在“闭关”的教主，此刻正在书案前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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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问起，凌晚叶面色沉了些，指腹在剑鞘的云纹上摩了摩，“不瞒你说，今日我有要事找你帮忙……”

    “我？”温润并未去看那卷轴，“我如何能帮助你们？”

    温玄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又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问道：“如何？”

    ……数千条人命，自是不能枉送。

    他轻叹一声，将那叠纸随手扔在书案上。

    落款处写着：云深。

    “这是大公子写出的阵法。”他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双手呈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落在温润眼里，却格外亲切，仿佛与苏云深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他眼角湿了，满心的感动和欢喜不知该如何宣泄。

    凌晚叶方才急着送来，还未去看里面的内容，待细细看完，才道：“教主说得是，这阵法确实精妙，却也远非他的实力……”

    ——得你喜欢，是它的归处，也是你与它的缘分。

    温润点头，示意他继续。

    直到傍晚，他才写好一套阵法，交给了凌晚叶。

    温润的视线落在那处地方，没有说话。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凌晚叶看着他，沉声补了一句：“事关数千条人命……大公子……”

    “差太远了。”

    “他从来没有信过你。”

    “他为何……待我这样好。”

    “今早收到飞鸽传书，只要啃下一座山，对面两座城基本就稳了。可那山太险，他们主力全堆在上面，我们的人……”他停了一下，“只有对方一成。”

    他回以微笑，“怎么来这样早？”

    他披上长衫起身，独坐许久，待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才下了榻，出了门去迎人。

    他一刻未耽误，带着这套阵法，直奔温玄的书房。

    “记得。”

    “哪有这般巧合？”温玄摇头反问，越想越觉得不妥，“他分明是又想救人、又想藏拙。”

    凌晚叶面露喜色，当即唤来风蕊，让她去书房取来笔墨纸砚，而温润则拿起卷轴，仔细端详起图中的地形。

    他思索一瞬，道：“或许他……确实不及从前了？”

    温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深深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