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逃 她也和别人(2/2)
她还在摇头：“……我要走……我还要去接林彦南……”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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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脑子里有个声音，模模糊糊的，告诉她：你走不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笑，然后继续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雨夜喊：
“你要跑吗？”他问，“要喊人吗？我帮你喊了。”
雨水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滴，在门口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两步就追上了。
他喊完了，低下头，看着她。
他走过去，没再拦，只是蹲下来，俯视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
没有人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着她似的：“你醉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温柔：“你不是想离开吗？”
她想到自己马上要走了，要离开燕京，从此在巴黎重新开始，心里也突然空缺了一块。
她也和别人一样，害怕他了。
“你想走？”他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声音轻得像在哄，“那我帮你好不好。”
只能逃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一步不停地往前挪。
笑容很淡，在昏黄的灯光下甚至称得上温柔。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律的手指松了一瞬。
“救命——有人要离开——有没有人来帮帮她——”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
感谢支持，鞠躬！！！
啊，是小叔啊。
“壹号院不是什么人都住得起的。”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附近的地，我都买了。不会有人来的。”
“放开我！”她喊，声音沙哑，“你放开我！”
贺律刚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要去拿水杯和热毛巾。
他抱着她走向门口，推开门。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她看着，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今天写的有点力竭了……都怪我记错了今天是星期几，其实我还有5000字的榜单，但我感觉我写不完了啊啊啊啊啊！
回到壹号院，贺晚恬依旧恍惚。
然后，他笑了。
但只是片刻，雨势就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身上，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要逃走。
就这一瞬，她挣开他，跌在地上。
手臂环住贺晚恬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人圈住。
眼前模糊的人影一点点清晰。
分不清是冷，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我抱你去休息，好不好？”
“救……”她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舌头像打了结，“救救我……放我走……求求你……”
她怕再不走，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我要走……”她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几个字，眼神涣散，却执拗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我要离开……让我走……”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夜色，提高了声音：
雨很快淋湿了两个人。她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贺晚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腾空了。
那盏落地灯，那张沙发，那面挂过她画作的墙。
他的衬衫也贴在身上，却依旧站得笔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他不放。
门开的瞬间，屋里熟悉的陈设撞进眼里。
贺晚恬看着他，浑身发抖。
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里。
他就那样在雨里抱着她。
可现在她懂了。
他回头，看见刚才还晕沉沉的人突然挣扎着翻下沙发，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跑。
屋外正在下雨。
一扇窗都没有亮。
贺律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她要离开。”他喊，“有没有人能帮帮她？救命啊——”
门关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醉成这样，要去哪儿？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贺律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贺晚恬被雨水一浇，酒醒了大半。
他不会放你走的。
她从小就知道，小叔是个不好惹的人。
“救命——”
膝盖磕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发出闷响，她顾不上疼，扶着旁边的柜子，踉跄着站起来。
他把她拦腰抱起，不是刚才那种阻拦式的圈住，而是真正的公主抱。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贺律说：“好，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好不好？我陪你一起。”
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荒诞。
怀里的人拼命摇头，头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酒气和潮湿。
他顿了顿。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流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流过那张永远温和的脸。
灯亮了。
他抱着她，往屋里走。
很难受。
那张脸，那些轮廓，慢慢对上记忆里的样子。
雨声哗哗地响，吞没了大半声音。
所有人都怕他。她以前不懂为什么，毕竟小叔对她一直很好，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