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叔 分明冷寂又温和孟浪(2/2)
而贺晚恬，无辜地望着贺律。
“叔叔”有一点，“老师”有一点，“兄长”也有一点。
李校瞧着贺晚恬。
她的初恋是贺律。
贺晚恬：“谢谢李校。”
贺晚恬“哦”了声，保证以后不会了。
参观完最后一个点，天空雷电隐隐，又有下雨的征兆。
“可以。”
过了许多年，现在的贺晚恬仍旧看不懂他。
李校点头，笑容和煦：“同学，今天陪我们这群人走了大半个校园，累了吧？等会儿回寝室赶紧休息。”
李校长一脸严肃地盯着草丛角落里不知哪来的宠物小零食：“……你是哪个院几年级几班的？”
去年他在香港佳士得秋拍上拍下的清宫旧藏。
一行人走走看看。
原本计划表里没有这个安排，但大家晚上临时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贺总还在，得招待好他吗？
贺律说：“就当是侄女吧。”
贺晚恬说：“还以为你是来接我回家的。”
作者有话说：
边上其他领导都在竖着耳朵听。
半天没得到回复，贺晚恬不确定了，小声：“……不行吗？”
让她猜不透，也抓不住。
她想了想，扭头看向贺律，乖巧疑惑：“小叔，你怎么回去？”
她看不见，稍侧过脖颈问他：“好看吗？”
她前进一步，他就像是有所感知地退后一步。而当她在原地不动，他又能回到距离她很近的位置。
贺律扬了下眉，看着她眼底的小心思，耐心颇好：“坐车。”
油光水亮，圆滚滚的一团。
回忆这些年她和小叔两人之间短暂的相处往来，很难说清，小叔在她成长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贺晚恬不答反问：“可以吗。”
他说：“凑巧。”
他足够溺爱、足够包容，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走在右侧第二位的中年男人问贺律：“这小姑娘是您侄女？”
夜晚凉爽，离开教学楼区域，休闲区一侧造了个人工湖泊，里面还游着几只天鹅。
贺晚恬看了他一眼。
家长里短的私事，他们可不敢多听。
“这么晚还在参观，也是凑巧？”
两枚小小的翡翠，冰冰凉凉。
李校长皱着眉：“同学，校园严禁无序投喂、逗弄流浪猫狗。”
小猫转过身，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
贺律淡笑不语。
贺晚恬眼睛一亮，小声问：“真的？”
其他几人热情捧场，还连连称赞贺晚恬“高才生”“优秀”“聪明”。
李校走在最前面介绍：“这边是湖泊，燕大学校夜景也是很漂亮的，相当有人气。那边是我们斥资32亿打造的实验室，您还没在晚上来过吧……”
自然不可能走路或其他什么，肯定开车。
突然，小猫竖起耳朵，跳开了点儿距离。
“咱们侄女是外院的？”教务主任突然插入话题，“我们现在推进本科生导师计划，要不要安排……”
贺律叹了口气，薄唇轻抿，神情一贯地散漫。
李校长看了眼猫。
“想哪儿去了，我说耳饰很美。”
贺律：“嗯。”
贺晚恬拿了礼物回寝室的路上，正巧撞见刚才溜进图书馆的野猫。
边上的教务主任立刻接话：“可不能淋着雨回去。我记得办公室备着几把公用伞。我跑一趟，给贺同学拿一把来先用着。”
“周书记。”贺律面上浅笑，一副淡淡的样子，“介绍下上次提的项目吧，现在正好有空，过时不候。”
但贺晚恬却始终分辨不出对方对自己的感情。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立马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旧的耳饰被男人摘了下来，礼物是一对新耳饰。
想到刚才那出闹剧，她笑着蹲了下去，屈起食指轻叩水泥地。
“……”贺晚恬轻声地嘟囔，“切，谁说不是了……”
能怎么回去？
贺晚恬语气低落：“那就算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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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追着进一步发问，语气有几分不甘：“可为什么不能住您的家呢？”
教务主任讪讪笑了声。
她明知故问：“噢，那今天为什么会来燕大？”
贺晚恬又看了他一眼。
长期以来一直如此。
“那是肯定！”
贺晚恬一抬头就撞进贺律似笑非笑的眼眸里，身后跟着七八个神情正经的校领导。
“秘书。”
贺晚恬：“可我没喂呀。”
“家中小辈。”贺律说。
贺晚恬直直地凝视着他：“住在您家也可以？”
男人顿了两秒，笑问：“想跟我走？”
真话？假话？
其他人也想知道。
贺晚恬摇了摇头。
贺律笑笑。
他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模棱两可，不远不近。
“我今晚要回公司，也不回家。怎么舍得留你一人在？”
“没错哈哈。”
李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微讶，而后松了面色。
声音压得低，含情脉脉的温柔似要将人溺毙。
“嗯。”
中间还有一个“地中海”问：“侄女多大了，这么优秀，个人问题不考虑一下？我们青年教授里有不少……”
心情倏然转晴。
唯有他们两人，站在原地。
第一次见他时，贺晚恬就看不懂这个人。
氛围渐渐紧绷，空气都仿佛凝固。
原是一对发簪上的坠角，后来被人拆下来改成了耳饰，还取了个名叫长相守。
贺晚恬望着它托腮笑：“我这里可没有小鱼干。”
李校说：“看这天色，要下雨了。同学，你带伞了吗？”
“外院三年级9班。”
大胖花猫舔着爪子“喵”了声，颇为不满地抖了抖毛，瞪着李校。
“同学，关心小动物是好事，但学校也有动物保护社团，以后发现流浪猫，别自己贸然处理，万一被抓伤怎么办？”
“很美。”
又有其他人说：“既然是贺总的侄女，以后也是我们的侄女了。”
“……这猫都这么胖了，你们还喂？”
还是人事处处长最先瞧出异样，反应过来：“贺总认识这位同学？”
原以为会听到干脆的拒绝，却没想到男人往前倾了倾身。
-
无
贺律打断：“不用搞特殊。”
贺晚恬品着他话里的意思：“那别人的是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