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两年时间,裴展熙彻底平定西北,又有从龙之功,加上裴家两代功勋,满朝文武已无可越其者,他身后还有二十万西北大军,说他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怎么一回来,花瓣浴都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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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娘子要是想瞧热闹就上外头瞧去,浇花不专心,可是会把花浇坏的。”
“看看,被我说中她着急了!”宋萦才不上当。
没听到回音,镜前的人转头,射出两记眼刀,露出剃了一半的下巴。
“将军,再不出发就晚了。”门外兴国催促的声音传来。
怎么就年事已高了?
“今日不忙,你怎么不和灵华他们一起去瞧热闹?”云莲身着绿衣,头巾包发,正一边擦着桌面,一边笑着问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的李芍欢。
不期然间,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将军不和我们一起进城吗?听说江临全城百姓夹道欢迎我们,可热闹了。”
这头发,束得太紧显得拘谨老成,半拢半散又不正经……
专栏里面还剩最后一个预收坑《仙姑有礼》,放了有五六年,下个文一定是她了,求收藏。八仙桥鱼龙混杂,乃汴京三教九流聚居之地。楼培风自小长于此地,与孀居的母亲开了间卦堂,靠替人算卦看宅请神问觋谋生,被坊间戏称“小仙姑”,是附近出挑的美人儿,然并不好嫁,婚事谈一桩吹一桩。她不恨嫁,只等攒够银两置地买房,争取做个一等户。直到金水河中漂来浮尸,八仙桥的石蟾流下血泪。卦堂门口来了个少年郎,冷眼,俊美,满身臭毛病。自称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惊夜飞驰而来,他利落翻上马背。
“看什么看,走了。”裴展熙唤回两人魂魄,大步踏出驿站,一吹响哨。
“那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年事已高’,只想见我想见的人……”
来了一年半时间,别的不说,有他帮忙照看孩子,宋萦倒也轻松不少。今日便是他带着灵华出门瞧热闹,也更让人放心些。
“当家娘子,奴回来听侯差遣,求娘子垂怜。”
裴展熙正在梳头。
宋萦不肯带着灵华搬去玉浓苑,谢观从京城回来后,就在润春楼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每天上门修这修那,把润春楼的木作活全都包揽,赶也不走,给他工钱也不肯要,李芍欢索性做主把人留下,提供一日三餐作为报酬。
“啧,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啊,咱们现下要回哪里?”长胜看得通透。
李芍欢心中骤震,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木勺啪嗒一声落地,里面的水流了满地。
可如今看着镜中的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比两年前老了一点,也不知她会否嫌弃?
他步步紧逼,不再给她逃离的机会,倾身向她,缓缓耳语。
镜中照出男子俊美脸庞,黑了一点,糙了一点,棱角更鲜明了,眉眼也愈发犀利,好看还是极好看的,就是比从前看着凶了点。
故园幽静,风景与两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花更多了。
“你们随军回江临,我先行一步。”
不知他今日策马游街,会是何等风光的模样。
兴国恍然大悟——江临有将军的当家娘子。
李芍欢心脏跳得快从胸口蹦出,她有些无力承受,情不自禁后退。
天上地上,她无处可逃。
李芍欢深吸口气,转过身去,望见故人神采飞扬的脸庞。
“江临呀。”兴国仍未想明白,这与江临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眸,锋芒沉潜,有着世间万物都无法阻止的迫切与逼人气势,如同一张无形巨网,紧紧锁住了她。
她不敢转身。
“不和你们扯了。”李芍欢扔了算盘,转身跑回故园。
李芍欢心有点乱,走到芍药花丛前,舀水浇花,以此平静心情。
墙外遥遥传来锣鼓声与喝彩声,龙骧军已经进城,走到淮水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焚香、沐浴、熏衣、熨袍、烘发、剃面……
长发高束的将军英气逼人,剃尽髯须的容颜俊美非凡,与在边关时的不修边幅简直判若两人。
李芍欢倏地攥紧裙摆,宋萦说她近乡情怯,一点没错。
紧闭的大门咿呀一声打开,站在门口的兴国与长胜立刻站好,接着便看直了眼。
最后一句话从远方传来,惊夜如电,已掠出老远。
脚步缓缓响起,有人走到她身后,道了声:“当家娘子,我回来了。”
他们两年未见,纵有鸿雁往来,可人心到底易变,何况他们间的鸿沟更甚从前,即使他不改初衷,可世间礼法难越……
他气得险些把家书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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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死了,有何好瞧的。”李芍欢心不在焉拨动算盘珠子,不以为意道。
他挤眉弄眼,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他不想把人吓跑。
“马上准备。”长胜立刻识趣地拉着兴国踏出房间。
云莲早已无处可去,又感激李芍欢数度相助,便留在润春楼内帮衬,一来二去已众人已然相熟。
一步,两步,最后定在芍药花前,退无可退。
他才二十六岁!
两年前刘良义身死获罪,也算让云莲脱离那豺狼之手,只可惜她虽不在他家眷名单之上,但因与盛同和刘良义都有牵扯也被下狱,加上又是贱藉,因此也被当成罪奴发卖。李芍欢得知之后,花重金将她赎回,归还身契,还了她自由之身。
别跑,跑也跑不掉了。
上个月裴韵雅给他来信,说他“年事已高,该成亲了”。
李芍欢抬头,隔墙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想了半天,他终于把头发扎起。
“将军这是中邪了还是被附身了?”兴国仍旧难以置信。
他此刻眼中毫无掩饰的汹涌爱意,像要将她吞吃一般。
此番回朝受封,一个定远侯爵位已经不够,也不知会得何封赏。
“阿萦!”李芍欢狠狠瞪宋萦,见她笑得越发得意,毫无收敛之意,不由道,“你好意思说我?昨日是谁把谢观晾在院子里又于心不忍,让灵华给人送外衣的?”
“她啊……也算近乡情怯吧!她不敢去!”宋萦捧着两碟点心从后堂出来,打趣道。
“江临有谁?”长胜冲他挤挤眼。
年事已高……
全城百姓几乎都在花朝节这日涌到城门主街与裴公祠附近,迎接班师回朝的龙骧军。润春楼难得没有食客,就连伙计都得了半日假期,去瞧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