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早已在暗中(2/2)
“不知道啊，这才第一年呢，往后应该更多吧！知青闹这事的可不少。先前也不知道，还有机会上大学呢。”
惠丽回身和她们道：“帮我请个假，我明年开春再来补考。我现在得回家离婚。”
李南书也跟小春下来了，见苼姐呆呆地站在一边，忙问道：“怎么了？”
小宁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当然，我比你结婚早，又当了母亲。我现在觉得，真正的世面，并不是说看了多大的场面，见识了怎样奢华的排场，而是你自己在心里开悟了多少。”
“那刘建军算怎么回事？”
他说着，也红了眼眶。
南书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句话：你以为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她忍不住捂了下脸，为小宁的痛苦感到心疼。又想，小宁读了大学，以后至少有自己谋生的能力。
经过这么一出，南书她们也没去背书了，都回了宿舍。小春道：“刚才我听大家的意思，这都是时代变换带来的问题。”她又看向了南书，“南书，不然你和学校再申请看看，和树深一块儿出去算了。”
梁文生看看他，又看向付惠丽，忽地笑了，“惠丽，你和他说，你没结婚？你和我只是订了婚？那要不，让他跟你一起回去，看你晚上到底住哪儿？”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树深，我觉得同学们说得有道理。”她这会儿，都觉得，南书就不该在这节骨眼结婚，万一树深去国外，就变了心呢？
一个女生接话道：“那不一样，谁会爱上资产阶级敌人啊？”
小宁笑道：“好！”
梁文生气得手指都发抖。
正在和付惠丽说话的男人，忽然伸手拦住了张臻苼，“你是她室友？你告诉我，这个男人是不是惠丽在学校的对象？”
惠丽硬着头皮道：“文生，你不要吓苼姐，她不清楚的。”她的脸色煞白，浑身都有些发抖。
回江城之前，南书去看了小宁，和她说了室友对她和树深异国半年的担心，“我相信树深，他向来对自己要求很高。”
梁文生把她往后拉，“别呀，让他跟我们一块儿回老家看看吧，晚上也不用住宾馆，就住我家，我给他在我们屋隔壁，搭一张床，床板都是现成的，把我们房门拆下来就成。”
惠丽捂着脸，不敢说话。她刚才一下来，就看到了建军，刚跑到建军跟前，梁文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让她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等开学了，我就回来了。”
三个当事人走了，围观的同学们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天啊，付惠丽有丈夫的啊？刚说离婚呢？”
梁文生冷静地看着她，“那为什么先前不离？你看上这个姘头的时候，怎么不和我提离？惠丽，你应该告诉我的，我肯定成全你的。你这样的烂人，谁爱娶谁娶。”
她压住心里巨大的恐慌，只想让建军赶紧走，再不走，她怕梁文生把事儿都抖了出来。
不知道谁接了句：“以前是知青返城、上大学了，移情别恋，你等着看吧，以后几年，肯定就要上演出国留学生移情别恋的戏。”
苼姐这才从这一出荒诞的戏剧里醒过神，轻声道：“惠丽穿帮了。这是她老家的爱人。”
……
又有人道：“这是这学期闹的第几个了啊？”
“我……我不清楚。”张臻苼忙往后退。
她顿了下，又道：“不要去想什么长久不长久，至少这一刻，他是真的爱你。在你爱他的时候，他也爱你，其实已经很圆满了。”
“是的。”南书温声道：“小宁，我感觉你现在成长很多。”
惠丽知道，一切都完了，恨恨地朝梁文生道：“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那是，城里的青年比农村的有知识分子气质，人家外国的青年，还比我们国内的有资产阶级气质呢！”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回事。”
南书笑道：“没事，放心吧，不会有这种事的。”她确实没有这种担心，就是以前考虑结婚不结婚，她想的也是两个人结婚后，会不会在生活和工作上难以同步。
她想了下，和小春道：“树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刘建军站不住了，他看着付惠丽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咬牙道了一句：“付惠丽，你真是厉害！”说完，转头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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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轻声道：“惠丽姐，注意安全。”
南书抱了一下小宁。小宁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闭了眼睛。不一会儿，小米糯糯地喊着“妈妈，妈妈”，小宁又去带孩子了。
这话有些露骨，付惠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忙和刘建军道：“建军，你先走吧，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你先走吧，算我求你了。”
小宁道：“那是因为，你是他本心选择的爱人，不是将就的。南书，不然的话，情感的事是很难控制的。”
梁文生转身给了她一巴掌，“她不清楚，你总清楚的吧？付惠丽，你竟敢在学校养姘头，我管你家老的小的，你在外头找了这么一个奸夫！”
张臻苼吓了一跳，看看惠丽，又看看这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忽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惠丽老家的丈夫。
南书微微有些惊讶地道：“小春，你想到哪儿了？”
傍晚的时候，小宁送南书出来，和她道：“要不是树深马上就出国了，这个寒假，我都舍不得你回江城去。”
门口不觉间，围了好些人。
南书望着她，心里隐隐觉得，当初赵玺的事，大概默默地在小宁心里上演了一场暴风雨，她一个人消化掉了。
这只是她人生的一段，她的人生还有很长。
刘建军冷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姘头，我和惠丽是自由恋爱，你们不过是在长辈安排下相看了两面，订了婚，又不是结婚。惠丽早就和我说好了，这次回去就和你分开。如果你有什么经济上的损失，我们愿意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