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他语气轻松：“行，那我改天再问。”
季丞一眼就看见了她，呼吸慢了半拍。
姜舒婉只是低头沉默，许久，久到季丞以为她又要开口拒绝，才听见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抖，却异常清晰。
“失望不失望的，以后再说。”季丞的语气还是轻松的，“你现在想拒绝也没事，不用有负担。”
“行，就这个了。”季丞开始对着镜子笨手笨脚地系领带。
啪嗒一声。
已经一周，他们的对话框里干干净净。
季丞也没逼她。
季丞一脸得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约会？”
“……”
温梨没兴致继续逛街了，提前结束回了家。
“嗯，我嫉妒，嫉妒你被拒了八百次。”
姜舒婉低头，眼眶有些热：“季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以后你会失望的。”
季丞自动屏蔽她的嘲讽，拎着两条领带来问她：“你帮我看看，这条藏青的和这条格纹的，哪个好看一点？”
“不然我想不通，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明明有很多同龄女孩喜欢才对，我离过婚，带着孩子，还有个甩不掉的前夫，我配不上你的。”
“别人只看得到你淋过的雨，可我看得到雨里的你，你一直是那个爱笑、温柔、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从未变过，这个理由可以吗？”
“……”
他果然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此刻她坐在那里，季丞仿佛透过时间，看到了六年前的她。
她鲜少穿这么鲜艳的颜色，以前在学校当老师，要顾及师德，面对的是青春期的半大孩子，太惹眼的女老师总容易被议论。所以她常年都是素色的衬衫长裤，连裙子都很少穿。后来离婚，被前夫缠得焦头烂额，每天忙着开店、照顾女儿，连睡个整觉都难，更别说花时间打扮自己。
“需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一直关注我，然后就把这种同情错认成了喜欢？”
“你这人，不光喜欢给我的感情定性，还特别会给自己打折。”
“优秀的女孩子是很多，但我只喜欢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姜舒婉低着头吃菜，没说话。
“嗯。”季丞系好领带，“她主动发消息问我周末有没有空，说想请我吃饭。”
“你想吃什么？刚才老板推荐了肉沫茄子。”
“什么文献？”
“需要什么理由吗？”
姜舒婉抬眼看他，眼里带着茫然：“为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约你是为了……”温梨停顿一秒，“狠狠拒绝你。”
“言情小说啊。”
温梨：“……”
季丞喝了口果汁，状似随意地开口：“怎么，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打算接受我了？”
她见过太多人对她露出惋惜的神情，说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说她遇人不淑，遭遇家暴过得太苦，除开这些狼狈的标签，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
温梨彻底没话说了。
姜舒婉穿了件橘色的连衣裙，领口是简约的圆领，露出纤细的锁骨，头发烫了微卷，好像还化了妆。
“不是，你穿这么骚包去干什么？”
姜舒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碎发，小声问：“我头发是乱了吗？”
姜舒婉已经好久没在外面吃饭了，也不知道点什么，随意选了几个。
季丞嗤笑：“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喜欢给别人的感情定性。街上可怜的人多了，我喜欢的过来？”
“因为我见过你原本的样子，我看过下雨天，你给在路边休息的环卫工送热开水；看过你给门口哭鼻子的小女孩递水果糖；别人眼中的你，是软弱、狼狈、不堪一击的，但我眼中的你却是在一地鸡毛的生活打压之下，还能一次次爬起来，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段时间他被拒绝无数次，早就锻炼出了钢铁般的心脏，已经习惯了。
点完单，菜很快上齐了，刚出锅的菜还冒着热气。
可是她也会累啊，他就不能主动来找她一次吗？
她心里难受，凭什么啊，凭什么只有她患得患失，她那么喜欢他，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她，这样的关系太不对等了。
温梨点了藏青那条：“这个吧，不扎眼，配你这身刚好。”
季丞春心萌动，已经自动屏蔽她的语言攻击了：“我走了，你自己在家吃泡面吧。”
季丞到约定的巷口家常菜馆时，姜舒婉已经提前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一桌，垂着眼看手机。
“那要不我们就…… 试试？”
“没。” 季丞移开视线，拿起菜单假装翻看，心脏跳得咚咚响，半天才憋出一句，“很好看。”
温梨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倚着沙发扶手看他：“你这是弃医去夜店当鸭？”
“嫉妒，你纯属是嫉妒。”
“真的假的？”温梨不信，“姜老师约你？”
“还没，但是差不多了吧。”季丞说，“自从上次店里被砸，我感觉她对我态度明显转变了很多，经常主动找话题跟我聊天，还跟我说夏夏的事，应该是在暗示我。”
刚到家，就看到季丞站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
姜舒婉的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低头抿了口温水，笑了声。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心头，堵得她鼻子发酸。
季丞定了定神，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落。
“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那个鲜活，爱笑的女孩。
“什么？你再说一遍。”被拒绝太多次，导致各种说辞都听了个遍，这个没听到过，这是什么新的拒绝方式吗？
姜舒婉被他这话逗笑，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无奈：“季丞，你为什么喜欢我？”
季丞手里的筷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抓了头发，脚下踩着锃亮的牛皮鞋，甚至还对着镜子喷了两下香水，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哦，你点就行。”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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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要给他发消息了。
姜舒婉彻底愣住了。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是她先找话题，他才会回几个简短的字，只要她不主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