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策为了保护二人假装认……(2/2)
“伯父……”
书房内烛火轻轻一跳。
“怀瑜，我与你父亲是生死之交，你便如我子侄。你的妻子，便是我的儿媳，亦是我的女儿。有没有那块胎记，是不是月舒，都不妨碍我今天认下她。你明白吗？”
“起来。”林策将?他拉起，“现在不是谢恩的时候。赐婚的圣旨已?下，你妻子的案子也未了结，是谁下的黑手也还没揪出。你们的路，还难走着?，我只能帮你们走到这一步了，后面的路，你可?有信心走下去？”
他只能郑重道：“伯父，月舒妹妹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恙。只要有一线希望，侄儿必定竭尽全力，帮伯父找寻。”
崔怀瑜再次重重磕头，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是感激涕零。
林策摆摆手：“什?么死不死的，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是死，赶紧起来。”
林策低叹一声，像是说给崔怀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块玉佩，或许是机缘巧合流落出去，被姜家捡到，给了莲姝。只是缘分让你们二人相遇，这已?是天大的造化?。我又怎么敢奢望更多呢。”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涩自?嘲的笑容：“其实?我倒真希望，莲姝那孩子，就是月舒，月舒要是还在，便也跟姜莲姝这般大。”
崔怀瑜郑重的承诺着?：“林伯父所做的一切，怀瑜看在眼里，往后的路，怀瑜有信心，必定不负您的期望。”
崔怀瑜愕然抬头，对上林策的目光。
“其实?当我知道那块玉佩是你娘子典当到当铺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当面问你们，可?我忍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当月舒已?经不在了，如果我当面发问，这块玉佩若不是姜莲姝本人所有，那以后你们又该如何面对本将?军？”
“如此?便好。”林策似是有些累了，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案头那杯茶，却并未饮下。
“在天牢里，我并未看清。”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你是个有心的孩子，只是现在过于稚嫩，你必须早日成长起来，本将?军终有不在的一日。”
林策最终缓缓说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月舒的事?，我从未与外人详说，连她几个兄弟姐妹，也只知道她走失了，具体的……唉。”
崔怀瑜并未起身，依旧跪得笔直：“伯父，侄儿此?来，是要向您坦白一事?，莲姝背上，其实?并无胎记。”
二来，那孩子心思重，又将?清白看的极重，若她知道我是为了救你们而强行认亲，以她的性子，必会觉得亏欠太?重，心中负累。我让她以为自?己是月舒，她便少些愧疚。
他转过身，慈祥的看着?崔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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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林策抬手止住他，继续道：“在天牢里，我那般说，那般做，一是情急之下，需有个由头立刻带她出来，周显也好，暗中窥伺之人也罢，都需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林策忽然说了一句，“月舒背上确实?有一块胎记，但是不在背上，而是在靠近臀部的位置。不大，指甲盖大小，颜色偏深，形状有点像片小小的莲花，所以我给她做了一枚并蒂莲玉佩。”
当她说出玉佩是她阿娘给她的时候，那一刻，我彻底释然了，我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月舒，已?经不要紧了。她是你崔怀瑜认定的妻子，是你豁出前程性命也要护住的人。就凭这份心性，这份与你共患难的情义，还有你们两能相遇的缘分，她配得上做我林策的女儿。”
他走到崔怀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崔怀瑜眼眶瞬间?酸涩：“伯父，其实?……”
崔怀瑜立刻扑通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林伯父大恩，怀瑜非死不能报！”
林策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那双手稳稳托住崔怀瑜的手臂，力道沉厚。
崔怀瑜正准备离开，心里盘算着?日后的事?情。
他伏下身，声音哽咽：“伯父大恩，怀瑜与莲姝，永世不忘！”
两人又聊了一阵，崔怀瑜准备回去。
他目光放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兵荒马乱的黄昏。
这样?一来，在我将?军府，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府小姐，也是皇亲国戚之类，和皇上有着?血缘关系，无人敢再轻易污蔑她，即使是长公主的婚事?，想必皇上也不会强求。”
崔怀瑜喉头发紧，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现在在林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怀瑜，”林策打断他继续说，声音里透着?一股释然，“我找月舒，找了十几年。头几年，但凡有一点消息，哪怕远在千里，我也必定去寻。后来，渐渐也就淡了。明白了有些事?，强求不来。这些年，我早已?当她不在了。”
然而，当林策说完之后，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就像被雷劈中，脑海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初次看到姜莲姝那孩子的时候，我就有一股熟悉感，但我知道，她不是她。在牢里我将?玉佩拿出来的时候，隔墙有耳，我拼命的朝她使眼色，生怕她说玉佩不是她的。
林策叹了口?气，崔怀瑜的脸更红了，他没想到林策竟想到这一步，对比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更加羞愧难当。
“怀瑜啊，”他开口?，声音就像一位思念女儿的老父亲，“方才在牢里，情势所迫，不得不那般说、那般做。可?我这心里……”
“我找了她十几年，人海茫茫，犹如水滴入海，哪里还寻得回来？有时午夜梦回，想起她襁褓中咿呀学语的模样?，心就像被剜了一块。可?日子总得过，将?军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边关还有万千将?士，我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他的话带着?无尽的惆怅。
“那您为何……”他喉头干涩，一时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