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长公主的心意姜莲姝一猜……(2/2)
她往崔怀瑜身边靠了靠，感受到他怀里的暖意，终于也慢慢沉入了睡梦之中?。
姜莲姝一边想着，一边摇头?，一抬眼?就到了“瑞福祥”绸缎庄。这是?京城有名的铺子。
姜莲姝却?睁着眼?，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眠。
加上崔怀瑜现在是?状元了，即使纳个三妻四妾的……
姜莲姝取了针线筐，坐在窗下，就着油灯给崔怀瑜裁常服。银针起落，细密匀称，她的神情专注而安静。
有些念头?一旦生?出来，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晚寂静深长。
她不是?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妇人。
何况这位娘子生?得如此美丽清秀，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
“娘子？”崔怀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发呆的她。
这些日子在京城的所见所闻，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心里慢慢拼凑起来。
姜莲姝并未直奔西市。
洗漱过后，两人并肩躺在榻上。崔怀瑜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白日劳神，已然熟睡。
崔怀瑜闻言，抬起头?看?向她：“娘子这是?何意？”
伙计凑近看?了看?花样，又觑了觑姜莲姝，心中?诧异。这花样清雅，但软烟罗价格不菲，这娘子开口就要，且要求清晰，一看?就像是?个懂行的。她为?自己刚刚做的决定暗喜。
“想挑些做夏衣的料子，要透气清爽的。”姜莲姝缓缓说道，“另外，有没有现下时?兴的花样册子？我想瞧瞧。”
崔怀瑜昨天说的长公主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神不宁。虽然崔怀瑜的为?人她信得过，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她是?女人，她了解长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饭后，春桃收拾碗筷，孙伯去后院喂马。
“嗯。”姜莲姝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
她语气柔和，似只是?随口一问，“况且还特地到了你所在的司，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看?得认真，约莫一盏茶功夫，她合上册子，指向其中?一页。
半晌，姜莲姝才轻声道：“殿下金枝玉叶，怎会无缘无故去户部那般枯燥之地？”
姜莲姝望着他的眼?神，心里那点翻腾的思绪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她摇摇头?，露出一抹浅笑：“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姜莲姝接过，并未急着翻看?，而是?先?问：“听闻贵号也承接裁衣的活计？工钱几何？”
她回过神，转头?看?他。
铺面宽敞，绫罗绸缎陈列满架，光晕流转，进出多是?衣着体面的夫人小姐。
姜莲姝却?笑了笑，替他夹了一筷子菜：“我能有何意？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料子我要亲眼?看?过再定。”姜莲姝打断他，“若合适，今日便定下。烦请将软烟罗的样布取来我看?，还有，我要见见贵号最好的绣娘。”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洁白。她侧过身，静静看?着崔怀瑜沉睡的侧脸。
“这个并蒂莲的暗纹苏绣样子，用月白色的软烟罗做底，可能裁一件长褙子？”她问得仔细，“领口、袖缘用同色丝线滚边即可，不必另加装饰。”
姜莲姝缝完最后一针，低头?咬断线头?。
“那便早些歇息。”崔怀瑜道，“明日我还要去衙门，你也别?太劳累。”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衙门里其他琐事。崔怀瑜一一答了，见她神色如常，便也只当她是?随口一提，未再多想。
姜莲姝今日穿着一身料子普通的衣裙，站在珠光宝气的客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她并没有半分怯懦之意，就这么大大方方看?向铺子里面。
姜莲姝回神，笑了笑：“今日天气好，我想出去走走。”
翌日清晨，崔怀瑜的马车辘辘远去，消失在巷口。
“能是?能，只是?这软烟罗是?上等料子，价钱……”
春桃在一旁布菜，悄悄抬眼?看?了看?自家夫人，又看?看?公子，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不敢多言。
屋子里暖意融融，却?有一种莫名的安静在蔓延。
“不必，”姜莲姝摇头?，“我去西市转转，买些绣线，你留在家里，帮孙伯收拾后院那两畦菜地吧。”
姜莲姝立在门边，并未立刻转身回屋。春桃端着木盆出来泼水，见她怔怔站着，轻声唤道：“夫人？”
姜莲姝点点头?，这才低下头?，一页页细细翻看?册子。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
夜色已浓，枣树的枝桠在月光下伸展着。
她将衣裳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接的。工钱按衣裳繁简来算，像娘子身上这样的简单款式，连工带料，大约……”伙计报了个价。
伙计见她谈吐有度，便从柜下取出一本厚厚的花样册：“娘子请看?，这些都是?时?新?的花样，苏绣、湘绣、京绣的式样都有。”
柜台后的伙计抬眼?打量她，见她装扮朴素，正想开口打发，却?见她神色平静，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京城之中?也不乏有一些喜欢把试探别?人当做趣味的主。
她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京城繁华，与她熟悉的秋水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夫人想去哪儿？我陪您。”
长公主为?何偏偏今日去户部？为?何偏偏是?浙江司？又为?何，独独问起崔怀瑜？
春桃应了，目送着她独自一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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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莲姝闭上眼?，将思绪强行压下去。
“好生?标致的娘子，想看?看?什?么料子？”他换了稍显客气的语气。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崔怀瑜合上卷宗，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手这样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