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实身份暴露宋少秉解……(2/2)
宋少秉独自一人,缓步而来。
他不再多想,闭目养神。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起姜莲姝的身影。然而还没等他静下心来,那郎中和号军的脚步声就朝他这里走来。
崔怀瑜浑身紧绷。
“自是职责所在。”宋少秉却话锋一转,提出了疑问:“不过,周郎中可曾想过,若此子真是冒籍奸人,伪造文书混入考场,其背后必然有人操办。如此精心伪造的身份,怎会在印鉴形制、纸张纹路这等如此容易查证的细节上,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那名叫做李茂的考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似想辩驳,可看到一旁号军那能吃人的眼神,瞬间就萎了下去,被号军架起胳膊来拖走。
他想起孙伯说今年检查力度最严,果然不虚。
一号军上前,手中已拿着一把钥匙。
巷道里静得可怕,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扯着脖子想看热闹。
良久,宋少秉抬起头,却并未将文书递还,而是看向周郎中:“周郎中办事严谨,察微知著,本官佩服。这几处印鉴和纸张的差异,确为疑点。”
栅门上的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锁已被打开。
或许自己的身份早就被暗中那人发现。
周郎中脸上神色稍缓:“宋御史明鉴。科举大典,国之重器,容不得半点沙子。下官也是职责所在。”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时,巷道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栅门被打开,那考生被带了出来。
他可不能在这里翻了船。
“无需多狡辩,本官只需要派人安排飞马前往颍川白石县衙核实,考试结束前,自会有结果。”
很快,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郎中在数名号军陪同下,停在了他右前方三四个的号舍前面。
周郎中眉头皱起,表情复杂看了宋少秉:“宋御史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考生崔瑜?”他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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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中一愣。
“周郎中?”宋少秉对那青袍官员略一颔首,目光扫过崔怀瑜的号舍,“此处何事?为何开门?”
没想到才交卷便查出了舞弊行为,还是在昨天晚上经历过一场泼水闹剧之后。
“只可惜,颍川府去年秋更换了部分印鉴形制,新印边缘多一道暗纹,以防伪冒。你这路引上的府学官印,用的却是旧印样式。此外,白石县衙去年因仓廪失火,部分早年空白文书被焚,后续补发的文书纸料略有不同。你这份保结所用纸张,与县衙留存样本不符。”
他立刻从考篮里取出油布小包,双手从栅栏缝隙递出。一名书吏接过,转呈给那青袍郎中。
即便林策那边能设法补救,时间上也绝来不及。更可怕的是,这郎中显然是早有准备,目标明确,一击便直指要害。
周郎中转身,拱手道:“宋御史!下官奉命核查考生文书,发现此子所持颍川文书有数处疑点,与衙门存档规制不符,涉嫌伪造。依律,需带离详查。”
“来人,”他沉声道,“开锁,拿人!”
他依旧是那身官袍,表情平静,好像只是在正常的巡视考场,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
崔怀瑜自知不可怠慢,他知道这伙官僚是何作风,一旦表现出不对,就不会是这样好声好气了。
郎中将文书递给身旁书吏收好,冷笑一声,“在此之前,依例,你需暂时离开号舍,接受隔离讯问。若查实文书有伪,按律,以欺君罔上、冒籍混考论处,革去功名,锁拿刑部,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他每说一句,崔怀瑜的心便紧张一分。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崔怀瑜脸上,那眼神充满戏谑,一副被我抓到了的样子。
他知道一旦被带离号舍,隔离讯问,许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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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连当地胥吏都未必全知的细节,将军府安排身份时或许已极力贴近,但百密一疏,竟在此处被人拿住?
宋少秉点了点头,似乎并无异议。他走上前,从书吏手中接过那几份文书,也细细看了起来。
就在号军伸手欲拉开门的刹那,巷道那头就传来了一声轻咳。
“本官奉都察院与礼部联名协查之命,核查本届考生籍贯文书。”他语气平淡,却让崔怀瑜紧张到不行。“你的文书,呈上来。”
崔怀瑜冷哼一声。这贡院之内,看似平静的号舍方寸之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明处暗处盯着。
郎中就着巷道里的天光,仔细验看。户帖、路引、保结……他看得很慢,指尖在纸张边缘和朱印上反复比对。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崔怀瑜凝神细听,那声音正是朝着他这片号舍而来。
宋少秉指了指文书,“颍川府印鉴更换、白石县衙失火,皆是去年之事,消息早已传至京城,有心人若想伪造一份新的文书,不算难事。”
李茂被拖走后,各个号舍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郎中手中持着一卷文书,声音清楚,一字一句的念到:“考生李茂,经义卷笔迹与前科会试中一份黜落卷雷同逾六成,涉嫌夹带旧文,舞弊嫌疑重大。依律,即刻带离号舍,锁拿待审。”
作者有话说:
他面色难看,低着头,不敢看两旁。
“纸张、印泥做旧的手艺,堪称一流。”郎中缓缓开口,却让崔怀瑜的心情就像坠入了冰窖。
而且眼前这郎中,竟能准确的定位到他的号舍。周围考生的文书都未被检查,唯有他一人。难道真是巧合不成?
但此人想必是早就被发现了舞弊行为,只是在等证据确凿。
崔怀瑜心头一震,起身拱手:“晚生在。”
青袍郎中没有看号牌,目光直接锁定了栅门后的崔怀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