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压抑法则 “呵护我(2/3)
“不用找了,我这边找到了。”
李裕安就说:“我跟心理医生说话,他好像没听到,我说完了,他却说我没说,一直在问我。”
“在这里陪着我吧,亲爱的,”
“裕安,”她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啦?”
李裕安还是把真心话说出了口。
李裕安不知道在哪儿沾了灰,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进卫生间洗澡,但是谭冰宜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出来。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她只好打开卫生间的门,却看到李裕安坐在浴缸里发呆。
“……裕安,”她的声线也带着一丝颤抖,“是我,是我,谭冰宜,你最喜欢的人,谭冰宜。”
终于。
“别碰我!别碰我!”李裕安推搡她。
李裕安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干脆放弃了抵抗。谭冰宜在王座之上直接把他强上了,她搞得他很舒服,舒服得李裕安宁愿浸泡在满是鲜血的地狱里,空气中洋溢着糜烂的香气,摄入心肺里,那种感觉比射出来还要舒服,不知道怎么形容,李裕安呆滞地仰起头,他的喘息浸满了情愉。
“他看起来像一个杀人犯,精神不是很正常。”
李裕安疯掉了,他转身去找那些人,说,不是你们说的这样!你们根本不理解我!没有人理解我!那些人纷纷低着头走掉了。李裕安又拽住一个人,跟他解释,说我不是坏人,我没有那么居心叵测,路人却拍开了他的手,叫嚷着,你做什么呀,神经病吧,然后就搂起袖子走掉了。
“出去!你出去!滚出去!!”
“别说了,他在看咱们了,快走快走。”
他说,我,来到爱舍,转学第一天,遇见了谭冰宜。医生说,对,你的妻子谭冰宜,继续说。然后李裕安就又说了一遍,这一遍他说的很快,很草率,可说完了之后,医生问的第一句是:
“那就吐出来,”谭冰宜扶着他,“吐出来吧,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谭冰宜只能说,好,都听你的。
李裕安喘息着,胸口通红,平静了下来。
“我爱上了你。”
谭冰宜把他带回了家。
“啊,你本可以上天堂的,你这个可爱的天使,”谭冰宜感慨,“可你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爱上了这个地狱最恐怖的存在——撒旦。这的确是最重的罪责,也难怪你躲到我这儿来了。”
李裕安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说。
李裕安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的,肯定是我犯病了,我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是我说不出口,所以产生了幻觉,觉得自己都说了。医生没有错,你不要开除他,我求求你。”
“别开除他,求你了,好吗?”
玻璃瓶罐子落在谭冰宜的身上,砸得她轻轻“啧”了一声,却还是想办法安抚李裕安,可李裕安却不停地打砸东西,把整个浴室弄得天翻地覆,水花四溅,不得已,谭冰宜只能强行摁住他。
“那就是网上疯传的那个豪门赘夫吗?”
他问:“我这是在梦里吗?”
李裕安说:“我这种人,上不了天堂了。”
“……别过来!”
一颗冷汗从李裕安的额头冒出来。
混乱的梦境被阳光刺破,新的一天到来了,李裕安遮住自己酸涩的眼眸,转过头去,谭冰宜在枕边安睡,一会儿要去上班。又是平常的一天,这样平常的一天是昨天,是今天,也是明天。
“是裕安呐,”她笑了,很骄俏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找我,怎么,你上不去天堂吗?”
李裕安只是摇头,眼泪掉得厉害,垂着脑袋不说话。最后,谭冰宜叹息一声,转身去拿了一条浴巾,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擦拭他淌着水的头发。李裕安就像个不能自理的孩子,任她作为。
“算了啦,我懂你,”谭冰宜宽慰两句,把他搂在怀里,“爱上我是人之常情,不用感到羞耻。”
“看起来好普通,就那姿色也能赘豪门吗?”
谭冰宜说:“亲爱的……”
“有你在,地狱就是天堂了。”
等谭冰宜找到李裕安的时候,
“你做了什么坏事啦?”
可是,李裕安好像疯了。
他顺着母亲用白骨铺成的台阶,却不是上天堂的路,而是往下走,越往下,越往下,李裕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走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他也走了很久,走到脚趾里面全是血,脚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才走到了地狱。一路上亡魂作伴,寒风凄凄,在地狱的终点,遇见谭冰宜。
“到底怎么了?”谭冰宜的神情很温和。
李裕安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置若罔闻。谭冰宜俯下身,耐心地拨开了他的西装外套,看到他满是泪痕的脸。她说:“听到你从心理医院跑出来,我都急疯了,动用了全城的人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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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控来看,李裕安确实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就问了一句,这是在梦里吗,然后就发疯了跑出去。谭冰宜却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说:“是这个医生的问题,我去把这个医生开除掉。”
她端坐在用骷髅和血肉筑成的王座上,牙齿串成细细的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颈山,手指随意拨弄着用蛇鳞做成的风铃,玩了很一会儿,直到李裕安走到她的面前,才倦怠地抬起了眼帘。
李裕安却浑身一颤,惊恐地瞪着她。
他坐在一片台阶上,西装外套裹着脑袋,把自己的肩膀抱得很紧。夜色覆盖了他,微微颤抖,皮鞋尖上泛着那点锃亮,看起来像流浪狗湿漉漉的眼睛。谭冰宜松了口气,对电话那边说:
“为什么?”谭冰宜蹙着眉头,浴缸里的水还开着,早就满了,一直在往外面溢,她抬手要关停水阀,手落在李裕安的身侧,却叫他一下子应激了,尖叫起来,拿起一罐浴盐砸向了谭冰宜。
李裕安瞪大了眼睛。
于是他又说了一遍。
医生说:“嗯?可你根本没说啊?”
“你说高中时就遇见了你的妻子,然后呢?”
他并没有不对母亲的愧疚,相反,李裕安一直把自己埋在战壕里逃避这一切,他埋怨着母亲,把自己熏染得出淤泥而不染,实际上他更恶毒,明知而不作为,比愚蠢的人就更恶毒,他一定会下地狱的。李裕安保证自己这种坏人上不了天堂,他不知道谁能上天堂,谁能那么假好心,当一个百分百的好人,但李裕安知道地狱里有谁在,唯一等着他的,就是那个孤零零的恶魔。
李裕安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李裕安闭了闭眼,“……嗯。”
医生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李裕安却暗骂了一声,拎起外套,转身就走!他跑到了大街上,每个人从他的身边路过,神色很正常,可当李裕安回过头去,却发现这些人死死地盯着自己。
一开始只是整宿的做噩梦,可渐渐的,他连入睡都变得困难,吃数片安眠药也没用,再吃下去就有自杀的嫌疑了,李裕安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他开始吃不下饭,成天脑子里都是现实与梦交织的幻境,心理医生问他,他什么都交代了,说自己,说谭冰宜,说这鬼魅而梦幻的一切,但李裕安说完了,哭完了,最后缓着心神看向医生,医生却很疑惑,说,你怎么也不说话呢?
李裕安什么也不说,只是望着她。
他突然推开她,扒着浴缸的边缘,苍白而湿润的背部不停拱起。他说:“想吐……好想吐……”
这一遍,他说得更透彻、更自我、更鲜血淋漓,说完了,李裕安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医生,却看到他还是一副等待着他说什么的神情,李裕安说:“我说完了。”
谭冰宜吻他眼角渗出的泪水。
李裕安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