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贞娘担忧的没错。”
“贞娘,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贞娘承认你也爱我。”他像是缠在人身上的蛇,握着她的手腕一寸寸拉入怀中,两丸漆黑的眼盯着她。
翠辛贞仓惶看他一眼,便像是落入他的陷阱中险些要承认,又因为本性老实嘴拙,说不出谎来掩盖。
还没迈出两步,手腕忽然被叩住,她整个人受力往后,蓦然跌坐在他腿上。
“好……”她刚要答应,又倏然清醒想起这日是如何照顾他的。
拥玉京坐在榻上,抬眸望着她浅笑:“我无事,已经好多了,况且我昏迷好几日未曾沐浴,不习惯。”
拥玉京身子随她的力道倒下,乌黑长发铺满枕面,仰眼凝望她:“原来一直是贞娘在照顾我。”
翠辛贞咬唇,再松开,嗓音轻颤:“我年长你整整十岁,你如今才十七,现在或许有情,日后呢?”
他听话松开,没再逼迫她。
他颤睫轻扫她白皙的颈间,没有松手:“我想要贞娘像之前那般喂我。”
若是她担忧有人会说什么,他可以再往上爬,爬到无人敢说什么的位置上。
戴在手腕上的镯子转动,令她呼吸一滞,心慌想要扯袖子压下:“我忘摘。”
贞娘将他照顾得很好很干净,每日为他洁面、漱口、擦身子,沐头……翻来覆去地玩弄他的身子,好几次他都险些要睁开眼了。
更何况她大了他整整十岁,他还如此年轻,尚未弱冠,或许正对她有情意,但相差的年岁太多,她不知道若是在一起后如何过,也不敢去想……更迈不过去心中这道门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的留在身边,不是往常那样的关系,也不是留在这里等他的伤好,而是从今以后,他都要以男人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少年深情地眼中只有她,令她心慌不知所措,想退又退不掉,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
翠辛贞咬着唇不知如何与他说,“你先休息好。”
而说完后,他眼底的情浪微顿,凝目看着她逐渐柔和本就秀丽的面容,问:“贞娘就是在担忧这件事吗?”
翠辛贞没想到他竟然都有感觉,那岂不是她每日怎么喂的药,还有她那次以为他身子憋坏了,想为他疏通,他也有感觉?
他没有因这话而迟疑,或难过,而是抱着她笑了,“早知贞娘还担忧这件事,我应该早些与你算清楚,贞娘应该听道士说过,我神魂不稳,需要贞娘在身边。”
“不、不行,你现在已经好了,能自己喝药。”她涨红脸拒绝,而拒绝的力道又很轻。
“这几日贞娘贴身照顾我,我都是有感觉的。”
她出门四处去寻,才发现他去沐浴了。
他眼里的情意太浓,翠辛贞不敢与他对视,想折身去端药,才发现手被他握着。
“贞娘,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有什么能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翠辛贞看得心疼,顾不得乱跳的心,急忙去寻大夫。
想起那日他喷溅而出,之后她还仔细为他擦拭过身子,而他其实都有感觉,她仿佛陷入棉絮中整个人都是软的。
若要走向陌路,她情愿此生只与他成为亲人。
说的话……
翠辛贞登时僵坐不再动,怕崩坏他的伤口,坐在他腿上不自在地柔言相劝:“你先放我下来,我喂你喝药。”
“玉哥儿。”她被亲得身子发软,抬手想要推开他时,听见他怏怏一句话,止住所有的挣扎。
“我。”翠辛贞颤了颤眼睫,妄想解释,“你昏迷不醒,我只是在帮你。”
翠辛贞想别过头,他却要她直视他的眼。
翠辛贞不曾对他说过男女情爱,但在他口中与他已经是深爱而不能在一起,情深令她喘不上气,混乱之下被引诱说出内心深处的担忧。
她慌张侧头,两目瞠视着说这话的拥玉京。
翠辛贞端来药,他没有接过,而是微张开薄唇:“手没力气,贞娘能喂我吗?”
“我这几日都为你擦着身子的。”翠辛贞按住他的肩,轻压在身后的枕上。
翠辛贞摇头,还在欢喜他的醒来,直到听见他轻声问。
“玉哥儿,你先放手,我去端药。”
“贞娘在犹豫什么,是因为兄长吗?”他问。
“贞娘若是因为兄长,便不会在手腕上戴着我送的镯子,你在心中早已经承认我的存在。”他说。
拥玉京双手环住她想要下去的身子,低头将下颌轻压在她的肩上,“贞娘,我身上的伤还没好。”
说罢,她要走。
翠辛贞早就不再是为了亡夫,她也很少想起亡夫,甚至今日细想时,发现竟然都已经忘记亡夫生得何模样。
果然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说出让她又一次心悸的话。
翠辛贞目光落在他薄红的唇上,眼睛如被火烫,心跳失律几分,别眼道:“我去为你找人。”
少年目光如炬缠上她,含着温热、不加掩饰地觊觎。
其实今日不是他‘醒来’的好时机,但若再不‘醒来’别的男人就要迫不及待与他抢贞娘,他不愿再做出什么让贞娘远离他的事。
送走大夫,她回到房中,发现人不在了。
出了房门后,翠辛贞站在门外登时松口气,回头往屋内看,又见少年坐在床上正看着她。
可……这怎么可以?
很快找来大夫,大夫看后道人醒来就无大碍,翠辛贞提心吊胆好几日,今日总算才放心。
他没有阻拦,松开手她顷刻如鱼滑出手,匆忙站直身往外走。
他昏迷不醒这几日,别院一直有大夫留住。
“你在担忧什么?”他轻摸她的眉眼,看出她内心仍旧有一道枷锁,若不破开枷锁,她此生都无法走向他。
拥玉京见她还不认,没有否决她,又问:“贞娘,我听见你在外面和别人说的话,你没有否认,为何没有否认对我有情?你心中是有我,连你自己都骗不下去。”
“你若担心旁人的眼光,如今在枯关没有人认得你,况且你和离十几年,哪怕与我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并无任何不妥。”
她想借此来脱身。
见他湿着宽袍从外面进来,她上前让他先上榻坐着,忍不住念叨:“你刚好,怎么就去沐浴了?”
翠辛贞想起刚醒来时以为是梦,好似同意他醒来便什么都答应他。
不过似乎也足够了。
“我知道。”他蹭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那现在我也没有力气,贞娘能不能再喂我。”
见她回头,他唇弧上扬,病容皎白透明,周身好一阵惹人心疼的虚弱之感。
“这样啊。”他遗憾,握住她的手放在脸庞上,问道:“若我喝下,贞娘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从今以后会留在我身边。”
她急得眼尾泛红,他不忍强行逼迫,退而求其次抱紧她:“贞娘,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的,没有你,我真的会死,你也不愿见我过得这般痛苦对吗?”
“我……”她听见他竟然连和五弟说的话都知道,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找借口否决。
翠辛贞如今心境与往常不一般,有些不太敢直视他,轻咬唇瓣小声说:“玉哥儿我……去请大夫来为你看一看。”
拥玉京望着她如遭雷劈般呆滞的神情,低头将软红唇瓣贴在她的唇角,在回味中眼尾浸湿。
她怅然想着,少年忽然将整个高大的身子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中,像是上瘾般用力亲。
翠辛贞看着他,说不出拒绝,可也说不出同意。
“玉哥儿!”
他听话由她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缱绻道:“我没事,只是贞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