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好。”他笑着享受她话中的关心,听话地坐在她榻上,伸出手让她换药。

    想亲她。

    翠辛贞急于从他怀中逃出,察觉他在发抖,连忙边说边挣开:“玉哥儿,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药好了没。”

    她听见少年软着嗓儿问,双手却紧密缠着她:“那我日后可以唤你贞娘吗?”

    “别叫。”他垂睫遮住眼睑下的薄红,眼皮上的红痣也似比平日红了些,腔调犹有喘意,用没受伤的手按住她:“我如今与之前不同,好似听不得嫂嫂叫,总想堵住你的唇,所以别叫出声。”

    翠辛贞瞬间如掌心里腻滑的鱼儿跳出去,甚至连头也没回。

    翠辛贞茫然看着他,忽然感到喘不上气,胸口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好痛。”

    她终究还是疼他的,不安地压住说不上的窒息,红着眼轻声承诺:“等……等你好了,等春闱后我们一起回云水乡。”

    作者有话说:

    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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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辛贞转身去拿新白布,嘱咐道:“你先喝药,我来换药。大夫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一补,你手上伤口又多,切记不能乱动。”

    最后翠辛贞不敢再动,生怕挣扎时让他的伤口崩裂,而他也在呼痛后再次堵住她的唇,软滑的舌尖从她的唇边一点点下陷入唇缝里。

    拥玉京抱住她,单手压在她的后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吻她的乌鬓:“我不痛。”

    它可以与被束缚的道德、疏离的关系、还有生理的羞耻一同存在,再慢慢在厮磨中形成漫长的缠绵和无名之慾。

    “没有勉强。”翠辛贞摇头,“等春闱后你考得好名次,本就应该衣锦还乡的,正好让爹娘也看看你。”

    “贞娘,张嘴,我好想……想要。”

    翠辛贞身子一颤,下意识摇头:“我是你嫂嫂。”

    拥玉京见她温顺应下,唇边弧度扩大,撑着受伤的手想起身。

    “啊……”

    翠辛贞见不得血腥,眼皮微阖了一下,动作轻柔地展开纱布。等看见他原本应是完好的手臂上全是刀伤,有的甚至连肉都翻了出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沉默片刻,侧头用唇轻蹭她紧绷的脸颊,从善如流:“好的,嫂嫂。”

    翠辛贞回他一笑,继续往厨房走。

    他只是一想,便察觉身子似比往日更敏感,忍不住红着脸庞,无力靠在她的肩上压抑轻喘。

    出来后的翠辛贞还在发抖。

    他在看她,以一种和曾经一样的眼神,和温和的微笑。

    他靠在枕上掀着眼帘,笑吟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着拂过她眼角泪的指尖,苍白的面容流露出云雾缥缈的痴迷。

    “嗯。”她蹙眉压下这种古怪。

    翠辛贞被少年忽然姿态亲昵吓得想往后退,却又害怕碰到他又重新渗出血的手,满是无措地僵坐不动。

    “怎么忽然起来了,你手还受着伤呢,先坐好。”翠辛贞连忙扶着他。

    好想亲……

    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然外面又无人。

    拥玉京抬头见她端着药站在门口,阖上书放入枕下,苍白两颊隐有嫣色,“怎么不进来?”

    这句话她说得诚心实意,他终于露出惨白的微笑,“不是我不让你回去,你应该也没有忘记,云水乡是如此的危险,我怎么敢放心你一人回去?”

    这番说辞是好心为她着想,但翠辛贞听后却浑身有说不出的不自在,她像被脆弱的美丽蝴蝶以安全为由,裹在了蛹里,有些喘不上气。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认为他坚韧、有耐力,却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只是他不曾如此深吻过,太生疏,也难维持庄重,原本好好的吻变得乱无章法,在她紧闭齿关时因品尝不到而生出渴意。

    “贞娘。”

    少年似乎知道她胆小,没再往前逼迫她,而是听话地松开她。

    他歪头盯着她,眼尾泛着点无害的湿粉,就如此病弱又毫无生气地躺在她眼前,乖巧等她说,而专注的目光却像看不见的无形藤蔓,将她裹得紧紧的。

    想将她亲哭,再捧起来仔细吻她因他而流的泪。

    而轻软的一个音,听得他心都烫了,手上的痛也无法压制他身子兴奋时不受控的颤抖。

    犹怕伤到他。

    翠辛贞脸色发白地回头,却从不远处敞开的窗户,看见不知何时起身站在窗旁的妍丽少年。

    翠辛贞耳畔忽然擦过湿软的舌尖,受惊一叫,随后便被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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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颈子上有湿软的东西划过,似乎还是舌尖,她头皮发紧,身子僵硬,声儿弱得比他都可怜:“……别。”

    可惜他早知道,所以闭了眼。

    翠辛贞端着熬好的药,在门口看见少年长身羸弱如雪柳,坐在床边,单手翻阅一本书,神情认真得连她在门口站了会才发现她。

    翠辛贞想说放在门口,但见他垂下的指尖忽然滴出几滴血,口中的话蓦然咽下。

    “好。”他颔首。

    她急忙进去放下药,再心疼地抬起他的手看:“手上还有伤怎么就起来看书了,你看又流血了。”

    怎么可能不痛?翠辛贞看着他微颤的手,不知说些什么,“我帮你换药。”

    她卷起袖子用力擦着被碰过的脖子,撑在墙上低头用力喘息,还是有被束缚太重的窒息感。

    怎么会这样?

    她坐在厨房里,守着面前的药炉,忍不住数次看向门口。

    她被舔得脸上一阵滚烫,身子忍不住往后退,却听见他轻声呼痛。

    她刚才是想说,她只当他的嫂嫂,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却怎么也说不出。

    “真的吗?”他眼微亮,很快又黯然,“您不必勉强。”

    “无碍。”他笑着借助她手上的力,一起身便轻轻抱住她,再将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轻声唤道,声音近得正好能让她听清。

    翠辛贞咬紧牙关不敢松,连半个‘不’都不敢发出,杏眼湿热地望着他,企图用眼神告诉他,别这么做。

    指尖轻描过她的眉眼,他脸上的神情似在怨,又似在笑,异常怪异。

    “我……”

    翠辛贞这会儿脑子里全是他狰狞可怖的伤口,没察觉他又一次“冒犯”地抱住她。这拥抱与以往不同,是男人抱着女人的姿态,满眼都是缠人情意。

    -

    似乎为了验证这番话,他生疏地伸出一点舌尖扫过她的唇缝。

    她匆忙从屋内出去,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会抓住她吞进腹中。

    她以为他是因看书让伤口崩开,拥玉京却神色忽闪地低头,看着她满是怜惜的瞳眸,心如明镜,含笑摇头:“不痛。”

    别舔。

    傍晚,云火燃烧,将天都染成赤血色。

    或许是因她在他心中太重要了。

    他仔细回想册子里是如何教的,吻的本质是渴望被接纳,是男人与女人在做最原始的需求之前,最容易拉近亲昵接受度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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