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夜的颤栗(2/2)

    生辰宴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崴在了萧砚辞的身上，当众与他肌肤相亲。

    姜韵宁怕得直接大哭了起来，本来以为她没爹没娘的已经很苦了，想着进了东宫以后要享福，怎么这种事情还要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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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她的脑子都如同浆糊，一会儿以为太子是要私下杀她，一会儿开始想她死后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爹娘。

    她不知道，自己肌肤雪白，青丝如瀑，明明浑身散发着妖媚之气，可手指绞缠在一起，媚骨天成与纯真无辜竟能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要是能把小姐纳入东宫，给她一个庇佑就好了，这样小姐就再也不会受那些纨绔子弟侵扰了。

    她瑟缩、退后、默默哭泣。

    萧砚辞哭笑不得，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漫不经心：“孤是太子，宫里宫外，任何人要动你，孤都能挡得住。”

    可是她还是搞砸了，一直到宴会结束，姜韵宁脸色都是白的。

    他原本可以严厉地训斥她，但她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紧紧地抱着他，又害怕又依赖。

    就算在旁边看他的奏折，他也会纵容！

    她回到了初入东宫的那天。

    萧砚辞面无表情，第一次听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山中雾气迷漫，姜韵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见姜韵宁呼吸已经平缓，如意蹑手蹑脚地吹灭蜡烛，关上门出去了。

    不论是前朝嫔妃，还是父皇后宫中的那些女人，甚至是他的太子妃、侧妃，无一不盼着夫君的到来，就算是疼也都忍着。

    宫女们垂首敛衽，动作轻柔，姜韵宁闭着眼，任由她们摆布，心底竟荒唐地掠过一丝念头：

    萧砚辞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又闲聊了几句其他的，问她在这里是否还适应。

    她当即吓破了胆，害怕自己入了虎口，美菱提议让她在生辰宴上想办法找伯爵府世子。

    她瑟瑟发抖，恐惧自脊缝中蔓延开来，她不想死。

    但是她没想到，话本中大家都沉溺其中的房事，竟然那样痛，比她劈腿练腰都痛。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懵。

    在这等重要的席宴上出了叉子，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人头落地

    但她终究还是没问出这大逆不道之言，乖乖点头：“好，那民女同意了。”

    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的人啊。

    “是我。”

    那时的姜韵宁最苦恼的事情就是，放浪形骸的忠勇伯府世子看上了她，扬言要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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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手持匕首、白绫或者毒酒的太监，而是一个矜贵温润的男人。

    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姜韵宁只有一个问题：“殿下，要是忠勇伯府世子易承基过来找我，您能挡住他吗？”

    有人为她轻揉肩颈，有人用皂角细细打理发丝，再用温水一遍遍冲净，连耳后、指缝这些细微之处都不曾放过。

    他的手温暖干燥，指腹有一些茧子，与她女子的手完全不一样。

    刚一转身，就看到一黑影静静地站在门口，吓得如意差点大叫起来。

    姜韵宁愣愣的摇头，解释她只是没站稳，好像磕到了什么东西，这才摔倒。

    一件衣裳都不给。

    最终萧砚辞只能哄着她，硬是拉着她的手，完成了那夜的颤栗。

    姜韵宁不懂他什么意思，她心里有一些猜想，但那太胆大了，她从未那样想过。

    如意没说的是，太子殿下的原话是：“看好你家小姐，不可再拿着孤的东西胡闹。”

    小姑娘年轻貌美，就是这脑子，可能确实不太聪明，被人绊了一跤都不知道。

    他说得轻淡，仿佛那些世家权贵、流言蜚语，在他眼里不过是尘埃草芥。

    萧砚辞眼眸渐渐深了，抬起手覆了在她的手上，声音略哑：“就寝吧。”

    姜韵宁抬头望向面前的太子，他生得俊美矜贵，却眉眼温和的看着她，温声让她起身。

    但是这些思绪，如意只能自己心里想想，自从昨夜，小姐可能压力太大，行为举止总是有些不妥当

    再回想，如意打了个寒颤，真是太胆大了，回头得把小姐的话本子都偷摸扔了。

    上辈子她拿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说什么！

    整间殿内熏着浅淡的安神香，水温恰到好处，氤氲的雾气漫了满地，不烫人，只暖得人四肢百骸都松快起来。

    在殿中食不知味的用了膳后，竟有一众宫女鱼贯而入，引她去汤池，用浸了香汤的软巾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擦拭。

    直到萧砚辞切入正题，微微弯唇，言语间添了几分认真地问：“你可愿意做孤的侍妾？”

    作者有话说：

    胡闹。

    嗯殿下确实脾气很好。

    就算要死，死之前能得到天家权贵的这番服侍，她也不算亏了

    姜韵宁先是一愣，随后双颊倏然涌上一股绯红，长睫颤抖不已，她想给自己一拳，她在说什么呀！

    他身上的凌冽清香笼罩了她，姜韵宁愣了一下，尚来不及看周围人震惊、倒吸凉气的脸色，就慌忙下跪。

    传闻他一向仗义，喜好解救风尘女子，如果知道姜韵宁的情况，她便一定能得救。

    姜韵宁心口一震，念头疯长，竟生了反骨：那皇帝呢？

    他面容温和，姜韵宁意料之中会怒斥她行为不端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只是温声问她：“白日可有崴脚？”

    萧砚辞还是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如此，孤要感谢你？”

    太子殿下，萧砚辞。

    可是姜韵宁一打听，这人已经有八房小妾，进府时各个美貌动人，不久后却都抑郁而终。

    而现在，没找到伯爵府世子，反而找到了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

    姜韵宁抬眼看他，这般近距离瞧着，才更觉他容姿绝世，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温润，几乎要将人溺在其中。

    褚安及时出声，“殿下找你问话。”

    看来柳希蓉说的是对的，她就不应该来。

    “什么？！”姜韵宁嘴唇一瘪，嘟囔着：“萧砚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方才还温润的太子微皱着眉垂首看她，竟然是冷了脸。

    床纱缓缓落下，大殿中浮动着沁人的馨香，昏黄暧昧的光线下，他主动翻身而上，姜韵宁脸颊发烫，羞得紧紧闭上了眼，长睫轻颤如蝶翼。

    但下了宴席，她并未见柳妈妈等人，反而是直接被宫女带到了一顶轿子上，送到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