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她抬眼，迎上她四处躲闪的目光。

    橘色的瞳孔里，平日被幽默和随意遮着的东西，此刻全部涌了上来。紧张，期待，还有烫得能把人灼伤的分量。

    克莱门汀的视线被牢牢锁住了。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狼狈的倒影，也看着那份要把她吞进去的深情。

    胸膛里的狂跳沉下来，一股酸涩的、汹涌的胀痛，从心口蔓延到喉咙，再到眼眶。

    不知什么时候，视野模糊了。

    温热的液体溢出眼角，顺着脸颊滚落，汇成一滴，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蓓斯妮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抬手去擦，却忍住了，只是把她握得更紧。

    ≈ot;……我……≈ot;

    克莱门汀努力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吸了吸鼻子，更多的泪涌出来，但她不想再回避了。

    她用力地回握住蓓斯妮的手，想将自己的全部嵌进对方的手中。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面颊还挂着泪珠，嘴唇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来，拼出一个混着哭和笑的、笨拙又真心的表情。

    ≈ot;……我也是。≈ot;她哽咽着，轻声说，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ot;喜欢……喜欢你，蓓斯妮。≈ot;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碎了，化了。

    晚风依旧在吹，夜色依旧浓，远处湖面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

    但楼顶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两个女孩握在一起的手很紧，指缝交叉着，谁也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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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慢慢松了下来，身体依旧紧挨着，手臂交缠，互相汲取着暖意。晚风更大了些，吹得衣袂飞扬，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执着的温热。

    蓓斯妮缓缓松开了手臂，视线投向下方那片被深沉夜色笼住的学院——那些熟悉的尖顶、拱窗、长廊，在稀薄的星光和灯火勾勒着。

    ≈ot;克莱门汀，≈ot;她开口，≈ot;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看到的这一切……这个&039;奥瑞第三魔法学院&039;……≈ot;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

    ≈ot;它……有一部分，是通过我的&039;能力&039;……被&039;投影&039;出来，或者说，被&039;叠加&039;上去的。真正的学院还在，藏在底下。而那些自称&039;再临会&039;的家伙……就躲在另一个位面的夹缝里。≈ot;

    ≈ot;现在这个位面，是为了更易于维系我的&039;投影&039;能力而搭建的……温室，也有监视我们的作用……另一个位面，是他们做实验的空间。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维持如此范围的两层异界裂隙，到底需要多少魔力……≈ot;

    克莱门汀静静听着，握住了她放在石栏上的那只手。她反手握紧。

    ≈ot;我想……做个了断。≈ot;她继续说，目光投得很远，像是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更深处蛰伏的阴影，≈ot;我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一个计划。用我的能力，不去维持这个虚假的壳子，而是——逆着来。比如像拆掉一座用积木搭起的迷宫，从关键的地方下手，把整个被&039;投影&039;覆盖的空间结构……整个弄垮。≈ot;

    她转头看向克莱门汀。眼睛里映着远处微弱的灯火，亮得迷人，也冷静得可怕。

    ≈ot;空间结构被撕裂，这个虚假的学院外壳会消失，真正的校园会显出来。更重要的是——≈ot;她声音压低，≈ot;一直躲在幕后的&039;再临会&039;，他们的藏身处，他们用来遮蔽自己的位面……也会跟着暴露。≈ot;

    ≈ot;到那时候，学院的老师们，还有镇上的治安队就能真正看到敌人，抓住他们。彻底捣毁这个计划。≈ot;

    夜风吹动她的短发，她捋了一下，动作有些用力。

    ≈ot;伊泽菈……普莉希拉……她们和这个计划的联系，是我的能力维持的。一旦基础被摧毁，拴着她们的&039;枷锁&039;……也会松动。她们就能……从这该死的计划里解放出来，回到……她们该回去的地方。≈ot;

    她说完，沉默了。

    楼顶只剩风声呼啸。这计划像是从悬崖上往下跳，中途再想办法长出翅膀。逆向使用那≈ot;投影≈ot;的能力，去摧毁它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后果会是什么？她自己会不会……？

    她的眼神看向克莱门汀，疲倦，决绝，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ot;……然后，≈ot;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要被风吹散了，≈ot;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这些阴谋和秘密的地方。或者……如果她们愿意，普莉希拉、伊泽菈，如果她们也能、也愿意留下，那……我们就一起，真正地、正常地，在这里读书，生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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