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穿越（中）(2/2)

    划动，下一张的主角还是佐久早，盘腿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小沙发上，对着棋盘思索，拍摄角度明显来自于另一位棋手。

    “那就不用担心了，你们肯定能换回来的，就在这里好好玩两天吧。”换不回来无崎第一个急。

    “……”小恶魔顿了顿，“有一条很细的线连着我们，比喻。”

    开门，第一眼是铺天盖地的书，开窗通风了一天，灰尘的气味散去大半，那股来自旧书的气味更加浓厚，无崎说，这是纸张在腐烂，分解过程中，带着芳香的化合物释放了出来。

    佐久早圣臣没收秋成转来的十万日元，问小恶魔：“中午饭想吃什么？”

    吵吵闹闹的两人挂断电话，客厅里再度回归寂静。

    “真的变小了！”两人看见了小恶魔。

    古森元也和秋成夜两颗脑袋挤在镜头里，好奇都要溢出屏幕——

    床头柜上空空荡荡，相框和摆件都收进了储物柜里，寒山和佐久早昨天把它们全取出来，擦拭了一遍，又放了进去。

    拉开衣柜和储物柜，一切格局如常，纤维和灰尘等物交织出来的沉闷霉味也没有任何变化。

    古森乐呵呵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你未来的挚友古森元也，高中当过三年队友，你可以叫我……”

    佐久早眼眸幽深，异常的平静。

    秋成夜捕捉到对方的那缕不爽，依然笑眯眯的：“不好意思啊，我们还不清楚你是属于未来和过去的交换，还是属于不同平行世界的。”

    来自电脑边角，荧绿色的亮光闪烁着，好像是这里除了佐久早外的第二个活物。

    反正丢脸的是那个无崎，十二岁的小恶魔斟酌片刻，又爽快喊了一声，古森心里又被插了一把刀。

    拆开包装，烤箱加热，小恶魔蹲在这团虚幻的暖光面前，注视着热浪扭曲了这片狭窄的空间，倒映出的人脸也摇晃着、膨胀着——

    “我想也是。那你有没有某些不一样的感应，和这个世界的无崎的？”

    佐久早前年送给寒山的生日礼物，就是一瓶有着旧书气味的香氛。

    阿列克谢和他板板正正的站姿出现在两人面前，时间排序从旧到新，他的拍照姿势明显放松了不少，学会了搞怪，站在远处像巨人一样捏住了高楼。

    他改换朝向，视线轻易摆脱了吸引，在心里琢磨着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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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不是一个人。”小恶魔很坚持。

    小恶魔脚步很轻——也和无崎一样。

    你爸已经死了？在零八年三月份的时候。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

    再划……

    秋成淡定的神情终于是错乱了一下，零点几秒后她恢复过来，举起手机点击录制：“哇嘴巴好甜，再叫一声，我打钱给小臣让他给你买点未来特产。”

    冷漠的点击声响起，钟表转动，时间如水流淌。

    直到佐久早起身，小恶魔才开口：“鳗鱼。”

    “滴——滴滴——”

    热气和香味涌入感官，小恶魔抬筷，匀速地一口接一口。

    盖在床上的防尘布正晾在阳台上，随风飘晃，被子和枕头晒了快一天，放回床上，继续冷冰冰地塌着，像块石头。

    “我不是笨蛋。”小恶魔说。

    小恶魔：“大叔。”

    小恶魔看向另一位“大妈”。

    小恶魔一张张划过去，不笑也不说话，点击声变作单调机械的旋律，有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佐久早圣臣去了一趟书房。

    一双冷凉、残留着两滴水珠的手搭在椅子背上，视线自上而下笼罩，小恶魔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佐久早的鼻尖，那两只眼睛黑得彻底，没有任何光亮。

    佐久早圣臣清咳了一声，指挥小恶魔点开名为中国行的相册。

    小恶魔打开视频，只见佐久早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周围有人大呼小叫，大概说着意大利语，镜头沉默地抬起，围着通体偏灰、脸颊到胸腹这一块有亮眼橙色的球状小鸟转了一圈，转完这神秘的一圈后，镜头拉远，低沉的笑声跟着画面一起震动。

    “…………”

    “好的，谢谢姐姐。”

    饭后，小恶魔收拾餐桌和洗碗。

    叮一声，一切停滞。

    佐久早正想讲点什么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元也，小恶魔眼球平直地滑来，佐久早解释了一下，接通。

    古森的心脏被利箭贯穿，整个人被怀疑人生的阴云笼罩。

    佐久早圣臣把鳗鱼下锅，煎出香味，蒲烧汁烧到透亮，裹满鳗鱼表面每一寸，卷心菜切丝，蛋饼切丝，全部整齐摆至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

    整间屋子仿佛藏匿在过去，正午烈阳也透不过厚重的玻璃窗，褪色的光在木地板上蠕动，上面不知为何留下的划痕和裂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只是刚打开的一瞬，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佐久早圣臣坐下，唤醒休眠的电脑，想看一眼小孩的历史浏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