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春高-无缺(2/2)

    但当被轰散的灯光凝聚，伊庭的手臂正并在球下，火红色从触点蔓延到他全身，像一张隔绝空气的薄膜，他肌肉扭曲用力，牙齿挣扎着咬开——

    昼神没有后压太多，蹬地就是往前，更加急切地下降，扑到球下，场面仿佛倒退回一攻时，但鸥台的右路被彻底按死，户仓的传球没有一丝隐蔽的可能。

    球穿过属于寒山的高打点，来到四号位，佐久早调整步伐，起跳扣球！

    扣球手发狠拐臂，用力把线路扳得更斜，然而他的掌心还是承受不住这场爆炸。

    星海重心颠倒，支起的手臂平面被更不要命的旋转破坏。

    发球伴着压力向前，狠狠崩上网带，比赛在席卷全场的震颤里继续。

    众人讨论着接下来的战术，户仓有些担心节奏，但昼神转瞬又变了一个态度——

    星海步伐不快，漂亮地应上传球，并在这段时间里仔细观察拦防，寒山和佐久早没再装慢、古森换到一号位防守、伊庭和橘川往前挪了一些、岩下则是往后……星海来到最高点，悬空鸟瞰完成的拦防。

    星海安全落地。

    “嘣！”小斜线穿过拦防空隙，冲向界外。

    扣球撞上拦网，线路刹那弯折，却脱离了寒山的掌握，星海的力量仍在作用，它找准合适的角度切入，将一切扯往二号位。

    发球手用力捶打空气，鸥台狂欢发泄，哨响后以更加火热的状态回归比赛。

    饱满而明亮的触球声盖过尖哨，包裹耳膜和头皮。

    “不，第三局的节奏非常快，”新田摇头，他的语速也无意识加快，话语密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才转完第一个六轮，比赛就进行到了后半段——如果最后比分仍在二十五里的话。”

    提速？二传望向王牌，后者已然做好准备，二传手抬肘，托出的线路却将节奏压慢，球稍微开网，尽可能多给王牌一点发挥空间。

    “果然还得是王牌、还得是打手啊……”寺岛突然看到场上变化，“鸥台换上关键发球员？时间会不会有点早了些？”

    然而队友的信任对星海来说就是最好的镇静剂，他大幅摆臂助跑，血液越沸腾，大脑越清明，星海拽起佐久早，挥臂下一刻变为双手托举。

    佐久早走上发球区，闭目凝神，他仍然滚烫的双手按在球上，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扣紧那份他渴求的感觉，他睁开双眼，竞技场一点点镀上亮光。

    “再来一球！”

    星海屏住呼吸，每根汗毛竖起，小心至极地感知着气流，他甚至控制住了视线，拦网谨慎地前压，而扣球手转体挥臂，一丝疯狂溢出掌心。

    井闼山众人在湿热的空气里穿行游动，制造出一丝凉意的空隙，他们呼吸、调节，变为发球站位。

    寒山几人望见发球引出第一缕光线，太阳朝天空坠落。

    寒山一步助跑起跳，和球同时跳入三号位空中，鸥台拦网集中，但克制地只上了别所一人，却正好拉住对面传球到别处的计划，寒山闪电落下手臂和决定，球蹭过拦网变线，朝左下方急坠。

    16-13，发球得分。

    14-11

    “寒山！”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同样是佐久早的得分，第三局来到后期。

    寺岛嘶了声，回头一看，他感觉自己完全丧失了对于比赛时段的正常判断力。

    发球手准备就绪，裁判吹哨。

    开阔的景色淹没仅一人的拦网涌来，攻手敞开胸腹，力汇入澎湃的光和热，再全部凝至一点，压缩、颤动、包实，扣球在众人的接力里超越无限想象。

    “nice ball！”欢呼溅起。

    “井闼山！佐久早！”

    球沉甸甸地落地，看台山呼海啸：“好——球——！”

    球的轨迹仿佛一张大口，吞入鸥台半场，但在最后，它跨过边线，除了惊吓外没有对鸥台众人造成任何伤害。

    橘川和岩下纷纷抬手：“out！”

    “冷静点。”昼神打断星海，对方满身汹涌的热血一滞，耳根火烫的红色浅了些。

    “嘭！”巨大的撞击声响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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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闼山场上六人率先起步，几乎没有一丝停滞，队伍向着最强的进攻阵型变化，王牌刀般的身影抽出，从一号位劈入四号位，其他攻手为其让路，但没一个放松上步。

    昼神接下前区球，手臂微斜给力，越过二传手把球送到星海面前——鸥台仍在加速！

    别所和白马忍不住跟上，然而，寒山只是轻跳——

    谈话间，池田拼命的一球甩开接发压住了边线。

    “……明白。”星海深吸一口气调整。

    是的，星海找不到一个好下手的地方，不管是硬攻还是轻打，他都感觉自己的目的会落空，唯一的生路，只有避开。

    星海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没时间消沉，鸥台能下球的只有自己……

    传球选取最短线路，就在四号位，白马跃出后排，展开全身，寒山赶到罩住一片斜线，但直线上仍然非常空旷，扣球手反弓拉满，射出！

    “鸥台——鸥台！”

    鸥台三人拦网集中、绷紧，球从古森手上跃至伊庭指尖，二传手余光从远扫到近处，千百种线路收束至寒山的近体快上，快攻手手臂高高扬起，身体在灯光的聚焦下极速膨胀，爆开无穷可能。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