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 57 这样草草收(2/3)

    一周之后,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往公司门口地上一坐,举着牌子,哭着骂他抛弃了乔家女儿,逼得一家人走投无路。

    他哥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他一顿,他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更多的是没说的。

    他在着急什么呢?

    但长辈可不会疼惜晚辈。裴聿南刚坐上总裁那会儿,底下人各怀鬼胎,急着架空他,自己当摄政王。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也许时间真能疗愈一切,妈妈去世的伤痕早就结痂,她想返回去,把那件事拿起来丢掉,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听到“乔梨衫”三个字,裴聿南脚步顿了下,最终还是让他进来。

    她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他有家里的钥匙。

    安顿好妈妈的后事,再回到京市,已经过了许久,她只顾伤心,把自己封闭起来,她没问他缘由,他也没有解释。

    “其实很多事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怕影响你的决定,就憋着不说。”他看了眼梨衫,语气有点纠结,“但是我觉得他这思想纯属脑子有泡……”

    她从未想过,家里一群吸血鬼亲戚,群狼环伺,她走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变卖。为什么房子却好好的没人霸占?

    第三天,第四天……他卡着裴聿南上班的时间,到点就蹿出来,坐在地上哭。

    “他是真狠,最近把董事会的人挨个敲打了一遍,不服就弄走,留下的都是知己人,这么一来,董事大半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楼下的保安忽然说,有人在公司门口闹事,吵着要见裴聿南。

    他叫来保安,把人送了出去。

    贺耀言说:“我跟翟杭早就劝过他了,别那么拼,一上来就搞大动作很危险。说白了,南源早晚都是他的,也不知道急个什么劲。”

    贺耀言接着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可能改变不了什么,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不知情的话,对他很不公平。”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这事就被原原本本放在路中央了,谁也没去解决。

    第二天,贺耀言又在门口看到了那男的。

    贺耀言看不下去了,“他妈的蹬鼻子上脸,我去打死他们!”

    裴聿南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比父亲行事更加果决狠厉,该砍的项目毫不犹豫,甚至不惜损失部分利益,杀敌一千,也要把核心权力一一收回来。

    “这样啊。”梨衫轻声说了句,心绪依旧平静。

    男人一看到他,立刻扑过来,攥住裴聿南的袖口,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是乔梨衫她爸!我是她爸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听说你们吵架了,我是来跟你谈谈的……”

    裴聿南站在门口,皱着眉让人把他赶走。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有人在默默替她做了许多事,而他却什么都不说。

    贺耀言担忧地说:“哥,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点……”

    四周变得安静,头顶的灯光落进梨衫眸中,亮得晃眼,像雨后积在路面上的一小滩水,被车灯一照,泛起细碎的光。

    梨衫愣了下,她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他留着她的老房子,替她保留落叶归根处,他住进杨花胡同的别墅,替她守着稚嫩纯洁的恋爱回忆,他一个人承担着两个人的份。

    裴聿南看他一眼,“没事。”

    梨衫不敢细想,她垂眸,说了句:“早点自由,挺好的。”

    梨衫后知后觉,明白了点什么。

    临走前,给了他五万块钱。

    裴聿南见多了这种人,他哪里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分明就是害怕他们分手后,他攀不上高枝。

    他记得,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两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吵一架,梨衫果断提了分手。

    难怪他今天在会上也敢正面硬刚赵女士,原来是有实权撑腰。

    话里,他把梨衫贬低得一无是处,说得口干舌燥,见裴聿南始终没有表态,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裴总,我求求你了,你不能不要她啊!”

    董事会里面两步一亲戚,左边坐着舅舅,右边坐着大伯,前脚动了人,后脚还得提着礼物去家里赔罪。

    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带着粥粥回老家,她回去拿小熊包,刚好撞见从她老家出来的裴聿南。

    裴聿南坐在他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是啊。

    她回忆,当时是什么情景来着?

    “我记得那年,你妈妈车祸去世,隔着几千公里,我跟我哥在外地开会,他立刻就买了回去的机票要去找你,但是他外公突然进了icu,非要他在场才肯做手术,他实在走不了,只能先去看了外公再去找你。”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称梨衫爸爸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坐在干净整洁的贵宾休息区,袖子抹了把鼻涕,随手甩在沙发抱枕上,“这丫头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读了几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没大没小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女人嘛,哄两句就好了,她就是脾气倔,您给她个机会……”

    梨衫心里有什么在簌簌抖动,轻轻撞到她心窝处,绵延不绝的疼痛散开。

    贺耀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老觉得,你跟聿南哥还会有后续。”

    “那肯定。”谈及公事,贺耀言神色难得认真起来,“以前有那群老头子碍着,聿南哥处处不好落脚,审批个建筑项目都费劲,被人死咬着不松口。”

    贺耀言看不出她的情绪起伏,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像南源这类家族企业是最麻烦的。

    梨衫说道:“可能想早点掌权,方便做事吧。”

    再怎么说,也是梨衫的亲爸。

    他跟着一块去看热闹,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鼻涕和眼泪糊在脸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裴总,惹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停下来围观。

    梨衫抬眸,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男人大喜,提了提裤子就跑来了,呲着牙,“我是你岳父啊!咱们就是一家子了,啊,一家子!”

    朋友气得不行,“你快点打电话给乔梨衫,联系不上她就找她朋友,让她管好自家亲戚!他妈的天天跑来闹事,我们还怎么工作?”

    他说:“你离开京市之后,老家的水电费物业费什么的,也都是他在交着,前几年他在国外,是我帮他弄,他回来之后我就没管了。他说,万一你哪天不想外面漂着了,还能回老家去。他说你应该不会想回京市,他帮你打理着老家的房子,至少……让你不至于连个家都没有。”

    他为你做了很多,只是一直没说。

    梨衫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就当做客气回应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