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35 裴聿南：“(2/3)
“我知道了。”裴聿南说，“今晚八点之后，跟他约个时间。”
裴聿南听懂了她的话，可她用的称呼是“你家”。
粥粥不懂，但边嚼着虾肉，点点头。
轻轻握了下她的小手，“你想让爸爸来吗？”
“今天上午打过一次电话，当时只说希望今晚见面，我回绝了，再打的时候才说明天有出差。”
原舫知道不该在这个时间打扰老板，但他要说的事情也很重要。
——妈妈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她的家，而爸爸是偶尔出现，会陪她玩，会给她买礼物的那个人。
粥粥愣了一下。
小孩子因为一句夸奖就会开心很久，粥粥抿着嘴笑，又迫不及待地翻开下一页，想继续给他介绍自己的画。
殊不知，粥粥没有听谁说，是她用聪明的小脑瓜推理出来的。
“没关系，只要粥粥想，爸爸就过来陪你。”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涩。
他接电话时，粥粥也懂事地安静下来，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但男人注意到她的热切的小眼神，主动走了过去，蹲下，说：“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想给爸爸展示一下她的画。
“这是熊爸爸，负责在森林里打猎，这是熊妈妈，负责在雪地建房子，中间是小熊。”
她知道有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有的没有，也知道有些爸爸会离开，会有新的小孩，所以她很自然地觉得，自己的爸爸大概也是这样。
裴聿南沉默了一会儿。
裴聿南一边和原舫叮嘱，看女儿小口吃着东西，脸颊都吃得鼓鼓的，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
乔梨衫不可能这样教育孩子，刘莉虽然泼辣不讲道理，但也不至于和粥粥说这些。
裴聿南把她们送回家，梨衫解开安全带，说：“你有事就去忙，今天晚上我带她去刘莉那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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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南想都没想，“今晚没空，让他另找时间。”
“就这样，定好餐厅之后把具体信息发我。”
“裴总，skye的宋总说，他已经同意我们的条件了，想今晚约您签下合同。”
这两天下来，粥粥对裴聿南好感哐哐提高，她刚换了鞋，“妈妈，我想拿我的小画册。”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忽然问：“那你的家人呢？”
“会学会的。”
那本小画册并不厚，因为经常翻看，边角已经有些卷起，裴聿南蹲在她面前，耐心地陪着她一页一页翻过去。
也许是对“家”的概念还不清楚，她像是默认，爸爸和她不在同一个家里。
小动物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她却没有。
裴聿南侧过脸看她，语气有些不满，“还没到一天，你这就急着赶我了？”
纯属没事找事，梨衫不想搭理他，“随你。”
“这是小熊一家，和故事书上的小熊一样。”
裴聿南一愣，“嗯？”
粥粥显然很高兴有人愿意听她介绍自己的作品，小手指着画纸上的每一个人物，认真又郑重地给他介绍。
粥粥看他走神，问了句：“明天你还来我家吗？”
挂断一次，没过几分钟又来了，看来是真的有急事。
梨衫说：“好，妈妈帮你拿过来。”
后面的每一幅画，几乎都是一样。
绿色的小兔，黄色的小鸟，还有其他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动物，无一例外，都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孩子整整齐齐。
裴聿南看着女儿，小姑娘正低着头认真吃虾，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讨论自己。
裴聿南难以想象，她画画时会是什么心情。
粥粥听懂了，高兴地弯起眼睛。
她挠挠小脑袋，忽然想到，说：“我知道啦，小熊负责等爸爸妈妈回家！”
粥粥点点头，主动翻开书。
画面上，三个棕熊站在草地，手拉着手，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稻草房，线条稚嫩，颜色也涂得并不均匀。
错过她的四年，他已经不知道该恨乔梨衫，还是该恨自己。
男人眼底浮起一点柔和，“没人规定四岁的小孩必须什么都会，她现在又会搭积木又会玩无人机，已经很优秀了，是不是，粥粥？”
梨衫听不清通话内容，但不难猜，他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可裴聿南垂眸看着那一页，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
这个问题，她好像还没有思考过，被他这样一问，张了张嘴，没说话。
原舫不得已说：“他说，他明天一早的飞机飞纽约，没有半个月回不来，您看……”
粥粥抱着画册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裴聿南。
裴聿南低头看着那幅画，忽然问：“那小熊负责什么呢？”
那盅佛跳墙里鲍鱼海参燕窝，粥粥不吃，几乎全部放在了梨衫的碗里。
裴聿南不耐烦地看了眼，接起来：“怎么了？”
短短两天，梨衫已经看透了，裴聿南和她的教育理念天差地别，她一心教会粥粥独立、坚强，但他就是个宠女儿无下限的爹，平时冷心冷面，脾气差得像牛粪，到了粥粥这里，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也有他收拾，说不定他还要顺便夸一句：“宝贝真有力气。”
她掰着手指，认真解释：“小米粒的爸爸和妈妈也不住在一起，她爸爸也很忙，要陪自己的小孩，所以没有时间和她玩。小橙子的爸爸只有过年会回家，和你一样，工作很忙。”
幸好他接触粥粥晚，否则还不一定被他娇惯成什么样。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顿饭还没吃完，裴聿南的手机响了两次。
裴聿南笑着夸了她：“粥粥真聪明。”
粥粥歪着小脑袋，实话实说，“想，但是妈妈说，你要工作对不对？”
裴聿南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粥粥，这是谁告诉你的？”
“你的其他小孩子。”粥粥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你可以把他们带来和我一起玩吗？”
裴聿南想了想，“他什么时候联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