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老刑警盯着那张六年未曾见过的脸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转过身,朝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昌盛坐在他对面,摊开面前的记录本:“姓名。”
钢珠“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郭友挣扎着想要躲开苏昌盛的钳制:“你给我放手。”
半个小时后,郭友幽幽转醒,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许久:“你们暗算我。”
医生拿着棉球消毒,郭友疼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消完毒,撒上了止血粉,贴上了纱布:“眼球保不住了,需要摘除,我这里做不了手术,你们得去大医院。”
“有意思吗?该判判。被你们抓住的后果,我清楚,你们也清楚。”
姜衍之自然知道此客人非彼客人,膝盖往郭友的背上压得更实了些,手握住他的手臂,往反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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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小客人吗?听说她走进夜总会的那个晚上,相中她的客人就有五个呢,可惜了。”
郭友被带进审讯室,脸颊高高肿起,靠坐在椅子上,落在审讯灯上:“多说无益。”
时机来了。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苏昌盛扇的。
“郭友,我们来带你回审讯室。”
原本瞄准手背的钢珠,因为他这一蹲,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右眼。
苏昌盛大声说:“郭友,六年前和我一起调查案件,诈死脱身,去做了夜总会的幕后大老板。你们快看,他现在穿金戴银,住豪宅开豪车,还瞧不上咱们领死工资的呢。”
只听“咯噔”一声,骨骼错位。
许久屏住呼吸,手指扣住皮筋,瞄准了他握在车门上的手背,松开了手。
郭友垂着头,想把自己藏进胸口。
郭友呲牙:“苏昌盛,你的本事真不小,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出奇。”
郭友闷哼一声:“你公报私仇!”
苏昌盛手上的力道不减,质问:“咋敢做不敢当?你不是只在乎好日子,不在乎昔日情谊吗?”
很快,走廊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打量的视线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
“我以为你很喜欢在诊所治病。”
郭友的嘴角抽动,凶相毕露:“卑鄙。”
而放任郭友上了车,再想抓他就要花费更大的功夫。
苏昌盛的声音也一起落下来:“我们是警察!”
留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苏昌盛和郑哥走了进来,站在床的两侧,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郭友。
一个共事过的老刑警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郭友的脸上。
郭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偏了一下头,目光精准无误地朝着钢珠飞来的方向扫过来,他猛地蹲下身去躲。
姜衍之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在不伤及人质的情况下截住郭友,只能被动地等郭友先放下人质。
医生仔细检查着郭友的眼睛,着手取钢珠,痛得郭友直冒冷汗:“没有麻药吗?”
医生看了眼姜衍之说:“这种伤口,不打麻药也没关系。”
苏昌盛自顾自地在写上“郭友”的名字,又问:“年龄?”
郭友眼睛伤得太重,姜衍之开车带人直奔最近的一家诊所。
郭友的脸歪向一侧,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姜衍之找准时机,从侧面冲过来,膝盖压住郭友的腰侧,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胛骨,把他整个人压在地面上。
许久和姜衍之跟在病床两侧,一路推回临时留置室,护士调整完输液管,嘱咐见底叫人后离开了。
许久摊开手:“不好意思,我爸是许永成。”
姜衍之没有松手:“只是防止你跑。”
郭友走得很谨慎,似乎在担心有狙击手的存在,每一步都确保邻居挡在他身前,压低身形,快步朝车靠近。
另一只眼睛仍然睁着,朝着钢珠飞来的方向看过来,想要揪出是谁在他背后放冷箭。
郭友语气冷下来:“比起你们这些领死工资的人好多了。”
秦朔急了,呼哧带喘地问:“老大,现在该咋办啊?”
郭友被迫抬着头,右眼缠着的纱布格外刺眼,仅剩的一只眼睛掠过昔日熟悉的面孔上。
郭友的身体猛地弓了下去,单膝跪地,松开握着车门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血沿着指缝往下淌。
“哦,忘了,我们没有可比性。六年前你假死,抛弃队友,抛弃妻子,你哪里称得上为人?”
郭友啐了一口血吐沫,抬手擦嘴角的血,目光凶狠地瞪着老刑警:“那是他蠢,什么正义值得拿自己和家里人的命来换?”
郭友头发汗湿,脸色惨白如纸,头微微侧着,左眼半眯着,死死地盯着姜衍之:“你是故意的!”
老刑警压着声音:“你知道你当初死了,苏哥咋过来的吗?你真他么不是东西!”
视线掠过车与车之间的空隙,郭友站到车边,正要去拉车门。
郭友的脸贴着水泥地,右眼的血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仍在用力地抬头看着许久。
许久哼声:“只许你用计,不许别人用计?”
钢珠夹出来丢在了铁盘里,“当”地一声脆响,郭友虚脱地倒在椅子上,牙齿竟已经咬出了血。
等郭友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透着一层浅淡的黄色药液痕迹,人还没有从麻药劲中醒过来。
她手里的弹弓拉满,皮筋绷紧,钢珠嵌在皮兜里,闭着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始终随着郭友而移动。
许久拉过椅子坐下来,手指敲打在膝盖上,没什么耐心地等着郭友醒过来。
一行人回到刑警队,二队的几个老刑警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被押来的人,先是一怔,手里的搪瓷缸脱手落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郭友的嘴角弯着:“苏昌盛,有意思吗,我又不是没做过警察,别用这套流程浪费时间了。”
苏昌盛伸出手,直接扣住郭友的后颈,把他低垂的头用力抬了起来,声音洪亮:“你们没有看错,这就是咱们昔日战友,郭友同志。”
郭友的脸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许久竟还有这层身份。
苏昌盛早就从医生那里知道了郭友的伤势,眼瞎断臂,没一个手轻的,点点头:“就当你是夸我了。”
许久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到底,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往后吹。
邻居的状态看起来很差,整个人因失血摇摇晃晃,再耽搁下去生命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