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江文学城(2/3)
徐淮南懒抬眼皮乜斜一眼,眉宇间的冷淡戾气难以压制,居高临下的危险感令文臣畏瑟。
其实她这段时日观察徐淮南,早就发现徐淮南身边时常跟着为文弱的臣子,没想到是他新宠。
他贴耳轻磨,从外人看来乃兄友善敬爱站不稳的皇妹,只有靠近才能听他见口阴损之言。
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纷纷摆步随之下台阶。
谢祁年唇微微抿起:“南侯,走罢。”
谢安宁歪头靠在他的肩上,晕着道:“皇兄别伤心,我、我是在观察徐淮南有没有对朝臣下手,他乃断袖,我万不会对他有所想法,我是担心他会不会打主意到皇兄身上来。”
南侯无端站在台阶不下,身后臣子不敢抢在他前头先下,琢磨南侯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徐淮南颔首。
身边秀雨见此忍不住问:“公主在看什么?”
谢祁年及时揽住她的腰,“皇妹,你怎么了?”
谢祁年正看着皇妹,见她与自己说话时看的却是另一边,目光一顿,随顺过觑视,恰见青年目不斜视神情清冷地凝着眼前兄妹亲密的场景。
谢安宁从未见皇兄这种神情,一时慌张道:“皇兄,我错了,不应该偷窥徐淮南。”
身边文臣小心翼翼地唤他。
高墙屹立,黛瓦红墙,并无什么特殊景象,怎就令南侯忽然气息沉下?
谢安宁正打量着,忽见徐淮南似乎一直在看这边,担心他在看皇兄,佯装弱不禁风地扶额拽袖道:“走吧,皇兄,上面风大。”
在外人看来,太子祁清冷素袍站在高墙上,扶着纤弱柔媚的安宁小公主,兄妹各俊有各的美,形成晨曦露出后的一道艳景。
谢安宁耳朵像是软趴趴的,被蹭得很晕,没发觉是皇兄的唇,满脑中全是徐淮南得不到皇兄,便拿文臣当替身,暂时不会觊觎皇兄。
他就应该杀了徐贱人的,难怪整日穿成这样,搔首弄姿的,原来是为了勾引皇妹。
谢祁年展颜,不舍轻吻她的耳,像是不经意碰上,低声夸赞:“安宁好乖。”
众人皆不敢多言,直至立在前方的青年持笏阔步离去,所有人方缓松口气,忍不住看向刚才南侯所观之地。
他不忍说狠话,可心痛她竟然在他不知情下,竟然在窥视徐淮南的一举一动。
“安宁,我随南侯去一趟,晚些时候过来看你。”谢祁年应完人,侧首低眸看着身边明显低落的少女,温声哄她:“我让人把南苑刚长出的稚嫩红桃花折下来,与你一道插桃花。”
刚下早朝,为首先出的青年玄袍执玉笏,正看向这方,隔得甚远金光透过琉璃落在玉笏上,映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难以看清里面藏的情绪。
他微微一笑:“听闻殿下有疾,故此前有事未与殿下商议,方见殿下精神甚好,特地在此处等候殿下。”
原来是为了他。
徐淮南微笑:“插花好啊,安宁公主好有雅兴。”
“近日早朝,我见他总是与文臣交谈甚欢,可见他是有了心仪对象,忙得不可开交,故暂时不会将主意打道我身上来,但安宁再这样看下去,会打草惊蛇让他留意到你,听皇兄的,不要去观察徐淮南了。”
今年都怪徐淮南打扰她和皇兄。
晴日暖阳,清晨走在宫道上空中传来阵阵春风的香气,青年白裳金边,不疾不徐地走着。
一句话谢安宁便被哄好了。
谢祁年心喜,愧疚抱扶她的后腰,纤细的女身让他爱不释手,心中明知不该还是不舍得放手,就此冒犯地抱着她。
她抬头越过皇兄看着他面前沉默的徐淮南,笑眯眯地点头,“好啊,我要和皇兄插桃花,好久没有插桃花了,以前皇兄每年都会陪我插桃花的。”
“太子殿下。”徐淮南官袍未脱,玉笏已经交给下人送还回府上,圆领直裰长垂靴尖,笑意不显,目光落在谢祁年身上半个眼神也没落在谢安宁身上。
谢安宁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到每晚他都要来,心虚得不行。
未了,他状似无辜顿下,又问:“不知殿下现在可有空?”
谁知竟然看见徐淮南冲她一笑,唇中森白的尖齿,阴森得她心里骤然突跳。
谢安宁痴痴盯着他,心跳仿佛要跳出嗓眼,想要捂眼不看,可又舍不得红眼似要哭出来的皇兄。
他恨得不行。
此话犹如利箭扎在谢祁年心口,他勉强扶额站定:“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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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的震撼让她生晕。
周身寒意涌遍全身,恶寒使他眼尾红若凤仙,眸中水雾终于化作云雨湿睫成撮,清隽秀容好似女子那般有几分脆弱的泣意。
“南侯。”
贱人。
谢祁年看着他:“不知南侯有何事?”
秀雨点点头:“南侯是出了名的仪貌好,方才在朝臣里奴婢一眼就看见他鹤立鸡群,群群群……”
谢安宁不满瞪显然提前守在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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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问了,人也守了,现在才想起来问皇兄有没有空,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祁年忍着看完上面的所有的字,抬眸看向站在角落满眼担忧的少女,惨白地颤唇问:“安宁,作何解释?”
秀雨摇头。
贱人。
谢安宁抬起妩态晕娇的赤红粉面儿,泪蒙蒙冲他笑。
谢安宁心里面不满极了,故意想要当着皇兄的面来气徐淮南。
“好。”她答应皇兄。
谢祁年闻言关心地扶着她往城下走。
徐淮南按住手臂上似心脏跳动的隆起,垂下偏细长的狐狸长眸,从薄红唇心中扯出冷淡弧度。
她……在观察徐淮南。
太子祁对拾阶而下的朝臣们微微一笑,遂偏首对已清醒的少女,抬手拢领,温声细语道:“看,安宁,徐淮南身边的文臣,是他现在的新宠的,他是喜欢男人的……”
“皇妹不必亲自掌眼,纵他徐淮南爱男色,皇兄也不会与他多相处,他爱男色,皇兄不爱,此事交给皇兄的人来做,不必让他一介断袖污了你的眼。”
谢安宁看去,果然看见徐淮南身边的人。
谢安宁垂着头心里一万个不高兴,尤其听见皇兄同意后更是悄悄噘起嘴。
他温雅地咽下后话。
谢安宁道:“你没发现吗?”
谢祁年忍下怜爱心,忽有所感抬眸越过少女的肩看向宫殿门口。
谢安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秀眉狠狠皱起。
本应是兄妹之间的温馨,却被不远处的人打搅了。
总归什么也没看见。
秀雨又看了眼,没发现有何不对。
谢安宁抿着唇说:“看徐淮南和皇兄。”
难道她已经情不自禁爱上徐淮南了吗?
谢安宁是不是抬头与他讲话,得他温声一笑后脸颊粉扑扑的。
谢安宁用指尖比划一截竖距,冷哼:“徐淮南比皇兄高一截。”